命?!”
李承霄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家的事:
“侯叔,孩子小,不懂事,火柴一划就着。真要出了事,等回村,我一个个吊树上往死里揍。”
他顿了顿,又轻轻添了一句,声音不高,却能冻死人:
“对了,今天村里还来了几个寡妇,万一她们一口咬定,都认识侯叔你……这事儿,怕是说不清了。”
侯平安浑身一哆嗦。
泼妇、孩子、火、寡妇、公章、账本……
每一个,都是他惹不起的东西。
他输了。
输得明明白白,输得一点脾气都没有。
僵持了几秒,侯平安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每个字都带着血:
“放……水……”
李承霄嘴角几不可查地往上挑了一下。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闫家沟的乡亲们,轻轻一挥手,语气轻松得像干完一趟农活:
“这点小事,就不麻烦上田家大队的同志们了,咱们自己来。”
赵大虎等人早就憋足了劲,一听这话,立刻拎起镐头、铁锹,从上田家人堆里硬生生挤了过去。
几镐头狠狠砸下去。
“轰隆——”
堵了多日的水坝,应声塌了一块。
浑浊的河水积压已久,此刻轰然而出,顺着河道,哗啦啦冲向闫家沟那片快要旱死的庄稼地。
风一吹,水汽扑面而来。
闫家沟的人,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李承霄站在河边,看着奔涌而下的水流,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只有他自己知道,从今天起,闫家沟,没人再敢把他只当一个外来的知青看了。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礼乐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