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收成就算完了。”
他猛地转过头,黑暗里,一双眼睛盯着李承霄,混杂着无奈、焦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你……有啥想法?”
他抬眼,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笃定:
“爸,我是这么想的——公社和县里不管,是因为事儿还不够大。事儿闹大了,他们不想管也得管。”
张守田盯着他,没说话,等着下文。
“两个办法。”李承霄伸出两根手指,“一,咱们全村人去公社闹,堵着大门,不解决问题不让他们下班。”
“不行。”张守田当场就摇头否决,脸色一沉,“真闹成聚众闹事,我这个支书当场就得被撸掉,还要挨处分。”
李承霄早料到他会这么说,语气不变:“二,去上田家大队闹,逼他们自己把坝拆了。”
张守田叹了口气:“去年就闹过一场,那次是他们打上门,咱们占理。这次咱们主动打过去,理就歪了。万一再动了手,伤了人……后果担不起。”
李承霄往前站了半步,声音沉了下来:
“爸,我带人去。”
张守田猛地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睛里瞬间亮了一下。
“我带村里人去,大队干部一个都不露面。”李承霄声音压得更低,“真出了事,那是群众自发的个人行为,跟大队、跟你这个支书,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顿了顿,补上最关键的一句:
“但得有个人在后面镇着场面。万一真打起来,得有人喊停,不能真闹出人命,那性质就变了。”
张守田缓缓点了点头。
李承霄直视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爸,真要是伤了人、出了事,你和大舅,得保我。晶晶……她还怀着孕。”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轻松,却透着算计:
“对了,再给我派几个泼辣的婶子,再找几个七八岁半大的小子,我有用。”
张守田愣了一下,没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月光从云层里漏下来,洒在李承霄脸上。他表情平平淡淡,可那双眼睛,黑沉沉的,深不见底,既有一股狠劲,又透着超乎年龄的清醒。
张守田把夹在耳朵上的另一根烟拿下来,点着,狠狠吸了一口。
烟雾在夜色里散开,他闷声道:
“明天,我和支部几个人商量一下。”
李承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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