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到院外僻静处,李承霄开门见山:“沐婉去上大学了,是拿我换的。”
张桂英猛地瞪大双眼,震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李承霄盯着她:“所以,那天把你从宿舍喊出去的人,是谁?”
张桂英回过神,急道:“你要干什么?沐婉还在等着你呢!”
“我要和张晶晶结婚了。”李承霄语气无波,“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张桂英嘴唇颤了颤,终是吐出三个字:“林东升。”
“谢谢桂英姐。”李承霄微微颔首,“沐婉的事,麻烦你保密。”
暮色四合,林东升走在回家的路上,刚拐过土坡,就被李承霄拦了下来。
李承霄眼底翻涌的杀机,冻得他浑身发寒,却还是硬着头皮强装镇定:“李承霄,你想干什么?”
李承霄只冷冷开口:“刘广智判了五年。”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砸下来,林东升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就拿了他一块钱!我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你饶了我吧!”
李承霄一步步朝他逼近。
林东升慌不择路,哭喊着:“我知道谁偷了你的钱!你饶过我,我告诉你是谁!”
李承霄停在他面前,摸出火柴点了一支烟,火光映着他冷硬的侧脸:“说。”
“是张二癞子!是张二癞子干的!”林东升急不迭地求饶,“那一个多月他天天泡在公社吃香的喝辣的,全是花你的钱!”
李承霄伸出手:“行,起来吧。”
林东升吓得腿软,慌忙伸手想借着他的力气爬起来,可指尖刚一搭上李承霄的手,对方突然猛地攥紧他的手指,狠狠向上一折——
“嘎巴!”
一声清脆刺耳的骨裂声,划破了黄昏的寂静。
林东升右手两根手指当场折断,他惨叫着捂住手,蜷缩在地上痛苦哀嚎。
李承霄居高临下,声音冷得像冰:“做错了事,就要受惩罚。”
说起张二癞子,闫家沟没人不头疼。
他家是三代贫农,根正苗红得挑不出半点错。他爹一辈子偷鸡摸狗,五十多岁才老来得子生下他,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张二癞子也不干大奸大恶的事,今天顺两把玉米面,明天摸两个鸡蛋,全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便宜,可偏偏拿他没办法——谁让人家成分好呢?批斗吧,罪不至此;不管吧,他就是只甩不掉的癞蛤蟆,膈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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