晒谷场边的青石板上坐下,张晶晶小心翼翼地抬眼问:“承霄,你是不是不喜欢刚才那样?”
“嗯,有点不习惯。”李承霄如实说道。
“我就是想让大家都知道,咱俩好上了。”张晶晶小声说。
“不告诉他们,村里也早就传开了。”
“那不一样,现在是真的了。”
李承霄无奈地笑了笑:“那一会儿再跟他们说一遍。”
“不用了。”张晶晶抿了抿嘴,“其实我也觉得有点丢人,可我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
两人一直坐到很晚,直到晒谷场上的人渐渐散去,李承霄才送张晶晶回家。一晚上大多是张晶晶在说,李承霄安静地听,或是她问一句,他答一句,即便话不多,彼此也多了几分了解。
第二天,日头将操场的尘土晒得发烫,民兵连的训练正紧锣密鼓地进行着。几门高射炮架在空场中央,黝黑的炮管斜斜指向天空,冰冷的铁家伙往那儿一立,便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李承霄看得心痒,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前凑,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冰凉的炮管。
“站住!”
一声低喝骤然响起,赵志成横过胳膊,硬生生将他拦在原地,眼神严肃得吓人。
“回去,练刺杀去。”
李承霄僵在原地,心里又闷又不服气:“凭啥我不能摸?”
赵志成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语气却格外强硬:“你以为这炮是谁都能碰的?操炮的民兵,必须要过政审。”
短短一句话,让李承霄浑身的力气瞬间泄得一干二净。他不用再多问,心里比谁都清楚——不是不让他练,是他的出身,连站在高射炮旁的资格都没有。
他咬了咬牙,一言不发,转身攥着木枪走向刺杀队列。身后的高射炮依旧在阳光下静静矗立,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高墙,明晃晃地划开了身份的界线。
李承霄握着木枪站进队伍,每一次突刺,每一声呐喊,都在与心底憋闷的怨气较劲。身旁操炮的民兵口令铿锵,推拉炮架、瞄准、装填,动作干脆利落,那是被信任、被看重的模样。他余光不经意扫过,心里又酸又涩,指尖将枪柄握得发白。
同样是民兵,别人能触碰保家卫国的重器,他却只能握着木枪练习刺杀。不是刺杀不重要,是那一道政审的红线,将他死死拦在了外面。出身不好,成分不好,便连摸一摸高射炮的资格都没有。
赵志成在不远处看着他,没有说话,眼神里却藏着复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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