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过来,仰头猛灌几口,又默默递了回去。
李铁牛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想说点什么劝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沉声道:“别太拼,麦收还长着呢,一天拼完了,后面咋办。”
李承霄点了点头,没说话,又一次弯下腰,继续埋进麦浪里。
脑子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挺好。
下午的太阳最毒,像火盆扣在头顶,晒得地皮发烫,踩上去都烫脚。麦芒扎在脸上、胳膊上,又疼又痒,一出汗更是刺挠得难受。汗流得太多,身体里的水分几乎被榨干,嘴干得发苦发涩,浑身酸软无力,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他还是没停。
李铁牛在旁边陪着,也不说话了,只是默默跟着他的速度割麦,像是在用行动陪着他硬扛。
直到太阳慢慢往西斜下去,天边染出一层昏黄的光,地头那一块麦子终于彻底割完了。
李承霄猛地直起腰,眼前骤然一黑,天旋地转,脚下一软差点栽倒在地。他赶紧伸手扶住膝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过了好一会儿,那阵眩晕才慢慢缓过来。
李铁牛走过来,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递到他面前。
他接过来,凑到嘴边,李铁牛顺手给他点上火。他深吸一口,浓烈的烟味冲进肺里,呛得他忍不住弯下腰,狠狠咳了几声。
李铁牛蹲在他旁边,自顾自抽着烟,目光望向远处泛红的天边。太阳已经落下去半边,把云彩烧得通红,连麦田都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余晖。
过了很久,李铁牛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你小子,今天一个人,割了快两亩。”
李承霄没说话,指尖夹着烟,轻轻吸着。
李铁牛又抽了一口,烟雾缓缓吐出:“有啥想不开的?”
李承霄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
李铁牛没看他,依旧望着远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我年轻的时候,也有过。心里堵得慌,啥都想不通,就拼命干活,累到爬不起来,躺地上一动不想动,啥烦心事,就都能忘了。”
李承霄沉默了好一会儿,烟蒂烧到指尖才轻轻抖了一下,他低声吐出两个字:“试试。”
李铁牛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和麦糠:“明天还来?”
“来。”
李铁牛没再多说,扛着镰刀转身走了。
天彻底黑了,晚风凉了下来,吹过无边无际的麦田,掀起一层层沙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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