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工,李承霄扛着镐头往地里走,一路上就觉得不对劲。
有人看见他,脚步一顿,低着头绕开走;有人凑在一块儿嘀咕,他一走近,声音立刻掐断。
他没作声,只管往前走。
到了地头,李铁牛正蹲在那儿抽烟,看见他来,把烟头往地上一摁,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句话没说。
李承霄心里,瞬间就有数了。
他蹲在地头,静静等着。旁边几个人边干活边小声嚼舌,零碎的话断断续续飘过来:
“……听说了吗?昨天那事儿……”
“那还能有假?全村都传遍了……”
“啧啧,那姑娘以后可怎么见人啊……”
李承霄攥着镐头的手,指节绷得发白。
但他没动,一声没吭。
片刻后,他站起身,抡起镐头,一下、一下,狠狠刨进地里。
土块翻起,重重砸在脚边。
旁边的人看他这股闷头狠劲,也不敢再嘀咕,各自散开干活。
太阳晒得后背发烫。他一镐接一镐地刨,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比谁都清楚,这些污糟话,沐婉早晚都会听见。
中午收工,他直接去了大队部。
张守田正坐在里头抽烟,看见他进来,没先开口。
李承霄往他面前一站,直截了当:
“张支书,窑洞的事,今天能搬不?”
张守田抬眼瞥他一下,点了点头:
“搬吧。钥匙在大队部柜子上,自己去拿。”
李承霄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张守田在后面补了一句:
“采购的事,明天跟车走。你跟李铁牛说一声。”
李承霄没回头,只抬手摆了摆。
下午,他把不多的东西搬回了那孔旧窑洞。
工作组住的这些天,水缸干底,灶台冰凉。
他挑了水,想把水缸灌满,可身体实在不争气,只好作罢。
忙活到半下午,才算收拾出一点能住人的样子。
他蹲在灶台边,望着灶膛里跳动的火苗,心里已经在盘算,明天去公社该买多少粮。
另一边,张晶晶是被她舅舅李万年专门叫回来的。
她进门时,李万年正坐在炕沿上,脸色沉得像暴雨前的天。张守田在一旁抽烟,李翠莲端着碗水放在炕桌,大气都不敢喘。
李万年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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