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来信都得过一遍手,万一里面有什么不该说的、不该写的,出了问题谁担待?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见沐婉脸色发白,他又慢悠悠补了一刀:
“再说了,我不先拆开看看,怎么知道你爸出事了?我这是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免得你当街就拆,哭得天昏地暗,让人看笑话。”
他用指尖拨了拨那道撕开的封口,往沐婉面前轻轻一推:
“看吧。”
沐婉僵在原地,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指尖把信纸攥得发皱。
她一个人站在空旷的院当中,半天没动。
一字一句看下去,她的脸色一点点褪尽血色,最后惨白一片。
刘广智就站在一旁,不走,也不说话,就那么安安静静看着她,像猫盯着落入陷阱的老鼠。
等沐婉终于抬起头,眼神都有些散了。
刘广智这才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扎心:
“你爸这事……不小吧?”
沐婉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刘广智缓缓点头,像是一切尽在掌握,往后退了一步,重新靠在门框上:
“行,你回去好好想想。往后在村里,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我。”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毕竟,你爸现在……也顾不上你了。”
说完,他随意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沐婉死死攥着那封被拆开的信,低着头,脚步慌乱地快步离开,背影单薄得一阵风就能吹倒。
刘广智站在门口,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慢悠悠掏出一根烟点上。
吸一口,再缓缓吐出烟圈。
脸上那抹意味深长的笑,自始至终,就没消失过。
回到住处,李承霄接过信,一字一句看下去,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这是沐婉上月往家里写信求助的回信。
她父亲沐承言,写了一篇有关大庆油田的报道,被打成“唯生产力论”,现已停职反省。家里自身难保,再也给不了她半点接济,只让她在乡下好好保重,照顾好自己。
李承霄捏着信纸的指节,越收越紧。
宣传口、文化口,本就是风口浪尖,他早有预料。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把火,竟真的烧到了自己老丈人头上。
沐婉从前那点城里姑娘的底气,那点“家里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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