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赶不走的绿头苍蝇,从地头追到地尾,围着沐婉嗡嗡打转。
他不下地、不搭手,只背着手在田埂上晃,一双眼睛黏在沐婉身上,半刻不肯挪开。
沐婉埋着头点种子,手指飞快,脸色绷得紧紧的,半个字都不愿搭理。
可刘广智浑然不觉,反倒越凑越近,声音刻意放得温吞:
“沐知青,慢点儿,别累着。这播种讲究深浅,我教你……”
沐婉往旁侧挪了挪,依旧沉默。
这一幕,落进了全村人的眼里。
社员们停下锄头,知青们直起腰板,连扶犁的老把式都松了犁柄,远远望着这边——
所有人都在看热闹,都在等着,看李承霄到底管不管,看这场戏怎么收场。
李承霄原本在田埂边敲土块,慢悠悠地磨着洋工。
一抬眼看见刘广智又贴了上去,他把小锄头往地上一戳,拍掉手上的黄土,溜溜达达走了过去。
不慌不忙,不急不躁,就停在刘广智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地里瞬间安静下来。
静得能听见风刮过黄土的轻响,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停了手里的活,目光齐刷刷聚过来,等着看李承霄怎么收拾这个惹人嫌的刘干事。
刘广智半点没察觉身后有人,注意力全在沐婉身上,越说越得意:
“沐知青,我听说你父亲是报社编辑?那咱们算同行,我也写过文章,还登过报呢。”
话音刚落,身后轻飘飘飘来一句:
“啥报?生产队黑板报?”
一句话落地,地里瞬间炸开了锅。
旁边的嫂子、婶子、大娘们“噗嗤”一声全笑喷了,有的捂嘴,有的拍腿,连耕地的黄牛都像是听懂了,甩着尾巴“哞”了一声。
刘广智的脸“唰”地涨成猪肝色,又红又紫,当场挂不住。
他猛地转身,指着李承霄,气得声音发颤:
“李承霄!你不干活,跑这儿来干什么!”
李承霄抱着胳膊,慢悠悠抬眼,语气平静,却字字扎心:
“看你调戏女知青啊。”
“你——你胡说八道!”
刘广智气得跳脚,脖子上青筋暴起,“我是工作组干事,我在指导生产、关心知青!你少血口喷人!”
“指导生产?”李承霄笑了笑,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地头听得清清楚楚,
“全生产队就你最闲,牛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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