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括的蓝布褂子,手里拿着个小本子,在田埂上踱来踱去,像个监工。他眼睛尖得很,专门盯着那些动作慢的、偷懒的。
“大家注意了!今天的任务是耕完东头的三亩地!谁要是磨洋工,下午就扣工分!”刘广智扯着嗓子喊,声音里透着兴奋。他好像找到了发泄的地方,脸上的肉都在抽动。
老把式们开始分牛。
“老黄牛,分给李家小子。”
“黑牛,给张家的。”
轮到李承霄时,那个老把式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你这小子,看着细皮嫩肉的,能行吗?”
李承霄立刻露出一脸“我很想干但实在不行”的憨笑,搓着手,半弯腰,露出一副既恭敬又有点怯场的样子:“大爷,我打小没干过这沂,扶犁我怕耕歪了耽误事。我给您打打下手,牵牛、送土、递水,我都行!”
他这话一出口,旁边的知青都偷偷看他。
心里都在骂:这小子,真会装。
可心里又都羡慕:这招真聪明。
刘广智在田埂上看见了,立马端起架子,走过来呵斥:“李承霄!你怎么不扶犁?大家都在拼命,就你想偷懒?”
李承霄心里一清二楚——我这是吃不饱,硬干也干不动,干坏了还要挨批,不如我就认怂。
他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巴巴脸,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憨厚:“刘干事,不是我不想干。我这身子骨,从小没干过这活。您看,我这腰,这腿……”
他说着,还故意用力捶了两下后腰,做出一副很疼的样子。
刘广智瞪了他一眼,觉得他就是找借口。
可旁边的老把式看不过去了,插了一句:“行了,让他干点轻活吧。春耕忙,人尽其用。他不会扶犁,就让他给我递水、喂牛,也算出了力。”
刘广智撇撇嘴,他本想发作,但看了看那老把式黑沉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总不能逼着一个不会扶犁的人去扶,万一耕坏了地,他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就这样,李承霄成功“避开”了扶犁,被安排到了田埂边上,负责给牛递水、把耕翻出来的土块敲碎、偶尔帮老把式递递工具。
这活儿,看着不重,其实也累。
但对李承霄来说,这已经是最优解了。
他站在田埂上,手里拿着一把小锄头,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土块。
眼睛却时不时瞟向扶犁的人。
他们一个个,汗流浃背,衣服湿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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