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窑洞的顶,土坯墙,窗户纸透进微弱的光。
他想动,浑身像散了架,连抬抬手都觉得费劲。
这时,旁边递来一碗水。
他转过头,看见张桂英坐在铺边。
“醒了?”张桂英开口,将碗递给他,“喝点水。”
他接过碗,慢慢喝了几口。嗓子像被砂纸磨过,咽下去的每一口都带着疼。
“几天了?”他哑着嗓子问。
“三天。”张桂英看着他,语气凝重,“你烧了三天,差点没挺过去。”
李承霄没说话,目光落在窗外。
张桂英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沐婉急坏了,好好哄哄她。”
说完,她便走了。
李承霄躺在铺上,盯着窑洞的顶,过了许久,才缓缓牵动了下嘴角,没笑,也没说话。
到了中午,刘广智来了。
他站在男宿舍门口,没进去,只是朝里扫了一眼,语气带着讥讽:“李承霄,听说你病了?”
李承霄靠在墙上,抬眼看向他,没说话。
“我看是装的吧?”刘广智冷笑一声,“刚从工作组出来就躺下,这叫什么劳动态度?”
旁边几个知青都低着头,没人吭声。
刘广智又瞥了他一眼,转身便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扔下一句:“明天要是不上工,你自己掂量着办。”
李承霄靠着墙,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
那天他隔着门缝,听见刘广智和黄亚琴的对话了,再加上那晚沐婉那句带着歉意的“对不起”,他什么都懂了——刘广智自打进了闫家沟,就盯上沐婉了。
刘广智是县里的宣传干事,来之前就有人告诉他,说闫家沟有个叫沐婉的女知青长得极漂亮,还提过她有背景,让他别乱来。
可他来了之后,非但没敬畏,反倒觉得这就是老天给的缘分,一个北京日报编辑的女儿,配他一个县宣传干事,正好门当户对。
他有对象又怎样?在他眼里,一个知青算个屁。
于是,他便借着了解情况、偶遇、送小东西这些由头,三番五次纠缠沐婉。可沐婉一直冷着他,他碰了一鼻子灰,怒火便全发泄到了李承霄身上。
李承霄也猜透了,沐婉不告诉他,无非是怕他冲动,惹出更大的麻烦。
第二天,李承霄依旧没上工。刘广智气冲冲找林建华告状,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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