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霄淡淡扫了他一眼,没再多言,迈步走进院子,一边从腰里摸出钥匙开窑洞门锁,一边平静开口:
“叔,有事?”
张守田跟着进了屋,目光下意识在窑洞里扫了一圈。
窑洞不大,却收拾得干净利落,一尘不染。水缸满满当当,灶台边整整齐齐码着一摞干柴,炕上铺着干净席子,被褥叠得方方正正,连边角都捋得笔直。墙角立着一只上了锁的木箱子,沉稳规矩。
张守田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这后生,是真会过日子。
“是有点事。”
张守田往炕沿上一坐,掏出烟袋锅子,慢悠悠往里头填着烟叶,语气听着随意,话却沉:
“工作组那几个人,你也见着了吧?两男两女,总得有个正经地方办公。大队部那两间屋,又潮又暗,还漏风,不合适。”
李承霄没接话,只是蹲下身,往灶膛里轻轻添了一根柴。
火星子噼啪一跳,映亮他半边侧脸。
张守田点着烟,深深吸了一口,灰白的烟雾在狭小的窑洞里慢慢散开:
“我跟林组长商量过了,觉得你这窑洞最合适。独门独院,清静,离大队部也近。他们白天在这儿办公,晚上那两个男同志,也能在这儿住。”
李承霄添柴的手,猛地一顿。
他缓缓站起身,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张守田身上,连称呼都自然而然变了。
“张支书,你的意思是,让我搬出去?”
张守田被他那双沉静得不见底的眼睛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移开目光,吐了口烟:
“也不是真让你搬出去……就是临时腾一下。等工作组撤走了,你再搬回来,不就行了?”
“临时?”
李承霄声音平得没有一丝起伏,“多久?”
张守田只顾抽烟,不吭声。
“一个月?两个月?还是半年?”李承霄往前轻轻踏了一步,压迫感悄无声息压过来,“张支书,你给我一句准话。”
张守田被他逼得有些下不来台,当下把烟袋锅子往炕沿上重重一磕,声音沉了下来:
“承霄,你别为难我。这事是上头定的,我一个小支书,能有什么办法?”
李承霄看着他,忽然极淡地笑了一下——不是笑,只是嘴角轻轻扯了扯,冷得发涩。
“张支书,我有件事想问问你。”
“啥事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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