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可王建军都说了,今年形势严峻。那些人恐怕都想把我卖了,他们敢卖我,我就敢造谣他们在窑洞里唱苏修的《喀秋莎》。”
“你不会有事的。”沐婉咬着唇,语气笃定。
“我知道。”李承霄沉了口气,“我打听到的消息不多,工作组无非就是疲劳轰炸、车轮战,抠语言漏洞。这些对我没用,我说过的话,每一句都记得。只要我态度好点,主动认个错,背几段语录,差不多就能出来。大不了……”
他顿了顿,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大不了下跪?这话到了嘴边,一想到沐婉,他就说不出口。他一直都清楚,对自己来说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尊严也好,面子也罢,在沐婉面前,都得往后排。
两人又聊了几句,王建军带着男生从女宿舍走了出来。李承霄转身要走,却被王建军叫住。“我跟他们都说好了,不会自相残杀。希望你,也别牵连无辜。”
李承霄抬眼,眼神冷得像冰:“我和沐婉不想当兵,也不想当工人,哪也不去。但谁招惹我们,我就让他永远埋在这黄土地上。”
王建军沉默片刻:“知道了。”
他刚从旁人那听说了李承霄打人的事。这人是个疯子,犯不着惹。李承霄肯定是走不了了,可他王建军,得走。
时间就在下地劳动和无休止的政治学习里一点点消磨。转眼,到了二月二龙抬头的日子。
这天,李承霄和沐婉去公社采购物资。在国营饭店吃完羊肉泡馍,两人就去了那间租的小屋。可院门一推,他瞬间僵住——门锁没了。
李承霄踉跄着冲进去,推开门的瞬间,浑身的血瞬间凉透了。
父母拼命保下的医书、密密麻麻写满批注的笔记,父母的遗物,都没了。
那一刻,天旋地转。
剧烈的眩晕从后脑勺炸开,像是有人在脑仁里抡起铁锤狠狠砸了一下。眼前飞快浮起一层白茫茫的雾,原本熟悉的小屋瞬间扭曲变形,光影在视网膜上晃成模糊的条纹。
生理性的不适接踵而至。
手脚像是被瞬间抽干了所有血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冰凉。那不是冬日户外的寒风,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阴寒,顺着指尖一路蔓延到心口。
双腿软得像没骨头,膝盖重重砸在冰冷的地上,疼得他想喊,喉咙却像被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指尖的麻意顺着手臂往上爬,像是无数根细针在密密麻麻扎刺。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窒息感,胃里翻江倒海,一股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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