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眼眶里打转,“可我就是……忍不住。”
李翠莲看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最后重新拿起鞋底,嘟囔了一句:
“傻丫头,跟你娘年轻时一个样,傻。”
张晶晶一怔,随即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李翠莲没看她,一边扯着麻线一边说:
“哭啥。娘跟你说实话,那小子是个一根筋,认准谁就是谁,未必能看得上你。”
张晶晶默默擦去眼泪,依旧没作声。
李翠莲放下鞋底,认真盯着她:
“你大舅不是给你弄了个大学的推荐信?实在不行,等到五月底,咱就走,去上大学。离开这穷山沟,外头好男人多得是,你何必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张晶晶低着头,想了很久很久。
最后,她轻声说:
“那……让我再试一次。到五月,我再问他一次。他要是还不答应,我再走。”
李翠莲看着女儿倔强又可怜的模样,心里疼得慌,却也没再劝。
“行,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她说完,重新拿起鞋底,嗤嗤的拉线声,再次填满了窑洞。
另一边,李承霄从知青点走出来,心头的阴霾越来越重。
最近学习会一场接着一场,工作组眼看就要进村,明摆着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知青点里本就人心隔肚皮,真到了要紧关头,为了自保、为了表现、为了立功,什么话都能往外捅。工作组一进村,必定抓典型、查作风、挖私下往来,哪怕只是一点亲近,都能被无限放大,扣上作风不正、成分不清的帽子。
他必须把沐婉摘干净。
她家世清白,无牵无挂,只要咬死两人只是同学情谊、革命互助,不清楚他家里的真实情况,顶多也就是开个帮扶会,便能平安过关。
第二天上工,李承霄照旧跟着李铁牛出工,今天派的活是修田埂。
李铁牛心里藏着小九九。
张守田嘴上说给李承霄记八分工,可真到了记分的时候,谁说得准?他特意把活换成修田埂,也是留了后手——这活不算累,真要是只给记四分,李承霄怨气不至于太大;要是他开口帮衬一句,说这小子干得不错,直接给记八分,那他前些天丢的脸面,也能顺势捡回来。
这几天唐抗美没少埋汰他,说他没本事还爱吹牛,他心里憋着火,却不敢跟张守田硬碰硬。王德厚这一两年就要退了,他还指望着张守田扶他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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