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下手。”
李承霄愣了一下,打量了一眼粪堆,瞬间明白了。
“再来。”他拎起镐头,换了个方向,专挑边缘冻土薄弱处砸。果然,一镐下去,直接崩下一大块。
李铁牛蹲在一旁抽烟,看着他的背影,一言不发。
到晌午,粪堆已经刨开了半边。两人身上沾满了粪渣,那股味道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李铁牛把镐头往地上一戳:“行了,下午接着干,回去吃饭。”
李承霄应了一声,轻轻活动肩膀——酸得快要抬不起来。
往回走的路上,李铁牛忽然开口:
“还行,不是光会耍嘴皮子的。”
李承霄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又走几步,李铁牛补了一句:
“不过也别高兴太早,这才刚开始。等春耕,有你受的。”
李承霄淡淡嗯了一声。
风依旧在刮,可头顶有太阳照着,身上暖了些,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傍晚收工,李承霄扛着镐头往回挪,浑身酸痛得像散了架。粪渣溅了一身,那股味道熏得他自己都嫌弃。
走到记分的地方,张晶晶抬头扫了他一眼,低头在本子上划了一笔,声音平平:
“李承霄,今天积肥,四工分。”
李承霄脚步一顿,愣住了。
他看向张晶晶,又转向一旁的李铁牛。李铁牛没看他,目光飘向别处,脸上没半点表情。
李承霄没理会张晶晶,直直盯着李铁牛:
“铁牛哥,我今天干了多少活,你是看着的。”
李铁牛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又移开视线。
“我看着了。”
“那怎么还是四分?”
李铁牛没答。
旁边几个等着记分的社员开始窃窃私语,有人轻咳一声,有人悄悄挪脚,气氛微妙得紧绷。
李承霄就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等着。
沉默片刻,李铁牛忽然把记工本往会计桌上一扔,转身就走。
李承霄冷笑一声,也大步转身离开。
第二天,还是那块粪堆。昨天刨开一半,今天接着来。
李铁牛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抡起镐头就猛干。砸了几下,他忽然觉出不对——旁边那镐头声,节奏不对劲。
扭头一看,李承霄是在刨,可那动作……说不上偷懒,就是慢。一下是一下,稳稳当当,不急不躁,不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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