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沐婉,偷偷跟她勾着手指,挠着她的掌心,一点点暖意,只在两人之间流转。别人的绝望,是别人的,他不沾,也不搅。
张桂英看着眼前一张张麻木、疲惫、又带着委屈的脸,嘴唇动了动,想说几句鼓励的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也只是长长叹了一口气,疲惫地挥了挥手:“算了算了,今天就到这儿吧,都散了。”
众人默默站起身,一个个低着头往外走。没人说话,没人抱怨,连脚步声都轻得像影子。
这就是他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政治学习——从一本正经念文件开始,最后,悄无声息地,淹没在回不去家、看不到头的绝望里。
正月初七,按村里的老规矩,算是正式开工了。
天刚蒙蒙亮,还带着凌晨的寒气,生产队长就在队部的院子里喊上工。知青们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各自的土屋里出来,一个个还带着年里没散尽的懒劲,心里都在犯嘀咕:这大冷天的,地都冻得硬邦邦,地里能有什么活可干?
生产队长站在麦秸垛旁,手里捏着个小本子,慢悠悠地分派活计:
“男的,去村西头麦地刨冻土、疏松地边,把去年的麦茬翻一翻,算是给地醒醒劲。”
“女的,在家门口搓草绳、编草袋,攒着开春捆庄稼用。”
“剩下几个,去牲口屋铡草、垫牛圈,把粪堆归拢归拢。”
全是轻活、慢活、冻不着也累不着的活。
没有抢收抢种时的急吼吼,没有大夏天里的汗流浃背,更没有非干不可的紧迫性。说白了,就是人不能闲着,队里得有个“开工”的样子,给上面看,也给村里人看。
这时候天寒地冻,种子没下,青苗没长,土地还沉睡着,真有力气也没处使。所谓开工,不过是走个形式,给这个总算熬过去的年,画上一个勉强的句号。
一群人散在地里、村口,动作慢悠悠的,手里的活干得松松垮垮,嘴里却没闲着,还在唠着年里那点仅有的甜头:谁家吃了一顿白面,谁家收到家里寄来的点心、肥皂、布匹,谁又偷偷托人打听,今年有没有回城的风声……
王德厚远远站着看着,也不催,只叼着烟袋锅子,慢悠悠吐了口烟,叹气:
“初七开工,不过是给心收收劲,真要忙,还得等惊蛰地气通。”
在李承霄看来,不管干什么,都比开那让人窒息的学习会强。
也不知道李铁牛是不是故意的,头一天正式上工,李承霄就和他分到了一组,派去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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