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垂着眼,一声不吭,不辩解,不顶撞,不抬头,一副你骂你的、我听我的淡然模样。
王德厚见他这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更气,却也没法再上纲上线——真把事情闹大,反而落人口实。最后只冷冷落下一句:“李承霄,今天会上点名批评一次,希望你下次端正态度,别再搞特殊。”
一句点名批评,就算落了定。
短短十几分钟的小会很快散了,人们裹紧衣服,缩着脖子往外走。
点名批评?不过是一句话,一阵风,冻不坏身子,落不下病根。比起一辈子挥之不去的风湿关节痛,这点脸面,他丢得起。
只是他和王德厚好不容易才缓和一点的关系,这下又彻底僵住了。
沐婉轻轻走到李承霄身边,无声地牵了牵他的衣角。李承霄抬眼,冲她轻轻摇了摇头,神色依旧平静。
两人走出很远,确认四周没人,李承霄才压低声音开口:“如果队里安排你去打坝田,你就说例假来了,不方便下水。”
沐婉微微一怔:“怎么了?”
“打坝田必须下水,这温度下去能冻死人,你千万不能碰。”李承霄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北京来的知青,哪里真正懂得陕北寒冬里打坝田的凶险。这算不上他临时反悔,是这活本来就不能干。他不挣工分,不评优等,不谋求前途,犯不上拿自己的身体去硬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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