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态放得极低,“我知道叔是真心爱护我,怕我走歪路,这份恩情我都记在心里。说实话,我家里的情况,叔您应该也略有耳闻……我父母他们生前是809医院的医生,还给中央首长看过病,人不在了,情份还在,他们的事未必没有转机。”
最后一句话,说得不轻不重,却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王德厚心里。
王德厚心里快速盘算了一番:他跟李承霄无冤无仇,犯不上把人往死里得罪。眼下这小子态度恭敬,又主动示好,何不顺水推舟,结个善缘?日后真有什么变故,也留条后路。
想通这一节,王德厚的语气彻底平和下来,带着几分官方的稳妥:“你父母的问题,上级迟早会有明确说法,你现在还是支援农村建设的知识青年,我们队里一视同仁,不会区别对待。”
这话听着普通,可在李承霄耳朵里,已然是中立表态了。对方不刻意打压,不站在对立面,这就够了。
他立刻抓住机会,话锋一转,提起了上午知青点闹出来的事:“叔,上午知青点那档子事,我也听说了,实在太不像话!一群人吵吵闹闹,半点不注意影响,净给您添麻烦,让您为难。”
不等王德厚接话,李承霄又继续说道:“就说那帮老知青,来了这么多年,连麦苗和杂草都分不清楚,下地干活糊弄了事,一年到头挣不下几个工分,还一直欠着村里的口粮。现在又闹出这种事,影响多不好。我琢磨着,我们新知青的生活补助,能不能直接发到我们各人头上?当然,我只是提个小小的建议,具体怎么办,全听叔的安排。”
他这番话,并非刻意贬低老知青,说的全是闫家沟人人心知肚明的实情。
老知青刚下乡的第一年,上面有定量粮食,有生活补助,完全能吃饱肚子。刚来时,村里的老乡们怕他们不会种地,一个个手把手地教,哪株是麦苗、哪株是杂草,教得仔仔细细。
老乡们比知青更饿,庄稼就是他们的命根子,宁肯自己多干点,也绝不肯让知青瞎祸害。怎么浇水、怎么施肥、什么时候锄地,全都教得明明白白。
可结果呢?不少老知青依旧不上心,依旧把麦苗当杂草除掉,干啥啥不行,工分挣不到,农活学不会,一年到头混日子,等第一年的定量补贴一停,立刻就揭不开锅,吃不饱饭。
本地农民好歹还有自留地,能养三只鸡,农闲时挖点野菜、扒点树皮充饥,好歹能混个半饱。可那些摆烂的老知青呢?往往半个月就把一个月的定量吃光,然后就开始东家蹭西家要,新知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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