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我跟他们不一样。我不能为了迁就他们的情绪,就跟着一起陷在烂泥里。”
那些待得久的老知青,最长的已经七年,回城无望,身体和精神都被日复一日的苦累磨垮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可李承霄不一样。他信父亲说的三年之约。为了父母,为了自己,他绝不能自暴自弃。哪怕只是为了在村里站稳脚跟、好好活下去,他也不能当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沐婉听完,心先是猛地一紧,随即又一点点软下来,眼眶微微发热:“可你也别太拼命,别逞强。你要是把自己累垮了,我怎么办?”
李承霄心头一暖,伸手轻轻按了按她的胳膊:“放心,我有分寸,绝不会把自己累倒。”
天还没亮透,村口的大喇叭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刺耳的声音划破清晨的雾霭。
义务工是去村外几里地的河坝加固堤坝,不算工分,全凭公社摊派。知青点里,几个老知青磨磨蹭蹭地起床,嘴里骂骂咧咧,一脸不耐烦,穿衣服都透着一股敷衍。
李承霄早早收拾妥当,粗布褂子扎进腰里,布鞋绑得紧实,手里还拎着一把磨得锋利的铁锹。
沐婉把泡好奶粉的军用水壶递给他,轻声嘱咐:“别硬扛。”
“知道。”
一行人稀稀拉拉往河坝走。老知青们一路走一路抱怨,脚步拖拖拉拉,摆明了要混日子。到了地方,村干部简单分派了地段,众人便散开干活。
其他人刚挖几锹土就找地方坐下抽烟唠嗑,眼睛却时不时瞟向李承霄。
只见他二话不说,挽起袖子就埋头苦干。泥土湿冷黏重,一锹下去沉得很,他却挥锹有力,铲土、装车、夯实,动作干脆利落,半点不偷懒。
一锹下去,湿冷的泥土被整个翻起来,他甩甩汗,又是一锹。
汗水很快浸透了后背,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滴进泥土里。
有人阴阳怪气地开口:“啧啧,这李承霄可真积极,想当先进想疯了吧?”
“就是,义务工还这么卖力气,装给谁看。”
李承霄权当没听见,手上的活儿半点没停。
沐婉在不远处搬石块,听得心里发紧,却又不敢过去劝,只能默默加快手里的动作,尽量多分担一点。
中午歇晌,别人都找阴凉地躺着,李承霄找了块干净石头坐下。王桂香趁人不注意递来两个饭盒,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没那么热乎了,凑合吃。”
这肯定是她起大早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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