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口就扔在一边,有人直接躺在地上昏睡过去。
李承霄拉着沐婉,走到最偏、最背风的土坡后。
他没说话,先从口袋摸出两颗炒黄豆、一粒干红枣,飞快塞进她手里。
“含着,别嚼出声。”
沐婉轻轻点头,攥在手心,暖意一点点从指尖传上来。
这二十天,鸡蛋、奶粉水、悄悄化开的糖、藏在馍里的碎巧克力……
她全都受着,也全都记在心里。
正是这点看不见的滋养,才让她在所有人都垮掉的时候,硬生生撑住了。
“我能行。”她声音轻,却异常坚定。
李承霄看着她发白却倔强的脸,轻轻“嗯”了一声,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软。
就在这时,远处土路上,传来一阵熟悉的车铃响。
邮递员骑着那辆半旧的自行车,摇着铃,一路喊到地头:
“信件!包裹单!李承霄的信——!”
所有人都没力气抬头,只有李承霄,身子猛地一僵。
信?
家里的信?
他几乎是瞬间站起身,脚步都有些发急,却又强迫自己放慢速度,装作平常模样,朝着邮递员走去。
每一步,心跳都在疯狂加速。
是爹娘?
他们还能写信?
接过信封的那一刻,他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信封很薄,地址写得潦草,邮戳日期是十天前。
十天前……
十天前,家里还能寄信出来!
李承霄攥着信封,快步走回土坡后,背对着人群,指尖微微发抖地拆开。
只有短短几行,字迹仓促、潦草、用力极重,一看就是在极匆忙、极隐蔽的情况下写的:
承霄吾儿:
家中一切尚可,勿念。
沐婉这姑娘稳重踏实,若真心喜欢,便大胆相处珍惜,爹娘皆认可。
再熬三年,相信爸爸,三年后,北京见。
万事自保,藏锋守拙。
父 字
短短几行,没有多余废话,却像一道惊雷,炸在李承霄心上。
第一瞬——惊喜。
爹娘还在!还安全!还能给他写信!
第二瞬——揪心。
字迹太慌、太急、太乱。
语气太淡、太简、太警惕。
分明是在被监视的情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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