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
李承霄捏着信纸,指节微微发白,一股无力感猛地涌上来。
哪里是整理旧物。
哪里是不便存放。
这是家里要出事了。
父母怕是已经被盯上,才连夜把最珍贵的外文医书、研究手稿、全部钱粮票证,一股脑往他这儿寄——这是在保命、保心血、保他这个儿子。
可他远在陕北黄土坡,别说搭救,连一句安慰的话都寄不回去,连父母如今是好是坏都无从知晓。
一股无力感猛地涌上来,堵得他胸口发闷。
他低头看向那张包裹单,眼神一凝。
后天,就要开镰秋收。
一旦开镰,就是连轴转一个月,天不亮下地,天黑透才回,人困马乏,根本抽不出时间去公社。
要是拖到那时候,包裹无人领取,直接被退回。
那里面是父母半生的心血,是全家最后的家底,是救命的东西,绝不能退。
必须明天去。
必须赶在开镰前,把包裹取回来。
李承霄深吸一口气,把信和取件单仔细折好,揣进贴胸的衣袋里。
事到如今,别的都顾不上了,他得去找大队长——
请假,明天去公社取包裹。
他径直来到大队长家,进门便直说事由:“大队长,家里给我寄了三大包过冬的东西,邮局催着去取,再不去就要退回了。我想请一天假,去公社把包裹取回来。”
大队长抬眼瞥他一眼,又低头磕了磕烟锅。
“后天就开镰了,你这时候往外跑?”
“实在没法子。”李承霄语气平稳,“都是棉衣棉被,再不取退回去,今年冬天就没法过了。我一早去,傍晚准回,绝不耽误秋收上工。”
大队长琢磨了片刻,也知道知青过冬离不开这些东西,挥了挥手:“去吧去吧,早去早回。秋收一开镰,想出门都没机会了。”
“谢谢大队长。”
李承霄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他就跟着村里去公社拉粮的大车一道出发。
一路颠簸到公社,先去供销社买了把锁,又直奔邮局,将三个沉甸甸的大包裹,一口气扛到自己早前短租的小院里。
三件包裹分量压手,全是扎实的冬衣与吃食,寄件信息只写了个模糊地址,半句没提父母身份,稳妥得很。
跟房东打了个招呼,关紧院门,他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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