锨翻晒麦种,金黄的麦粒在阳光下铺开一大片,风一吹,微微起伏。见他过来,刘大柱憨厚地笑了笑,顺手递过来一把干净的木锨:
“承霄,昨儿拉煤累坏了吧?大队长今儿特意给你派的轻活,也算体恤人了。”
李承霄接过木锨,握在手里试了试轻重,顺势搭话:“还行,扛得住。就是昨儿没人跟我说要带饭,在外面饿了小半天,那滋味可不好受。”
刘大柱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嗨,都怪我们忘了。咱们社员常年出远门活,一个个都习惯了自带干粮,压根没往你这刚下乡的知青身上想。下次再派这活,我提前喊你,给你递个信。”
李承霄心里一暖。
这是拉近关系的最好机会,也是在村里站稳脚跟的第一步。他没有故作客气,也没有显得过分热络,只是自然地笑了笑,真诚道谢:“那就多谢大柱哥了,回头我弄点好吃的,咱们一起尝尝。”
几人一边翻晒麦种,一边唠着家常。从队里的秋收安排,说到天气好坏;从各家各户的口粮紧巴,说到谁家的媳妇能干、谁家的孩子懂事。
李承霄话不多,大多时候都是耐心听着,偶尔搭一两句嘴,却把这些琐碎的信息默默记在心里——哪些人能交,哪些人要躲,他心里慢慢有了数。
不过小半天功夫,他便和几个社员熟络了几分,不再是那个刚来村里、连话都少有人愿意多说的外来知青。
算起来,他下乡也有十几天了。
挑粪、割草、送农具、拉煤、翻土地,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和村里的老乡基本混了个脸熟。可真正能说得上话、算得上有几分交情的,也就时常关照他的李大爷勉强算一个。
这里不是城里,不是你有本事、有脾气就能立足的地方。
要活下去,要活得安稳,要护住想护的人,就得低头,就得隐忍,就得一步一步慢慢熬。
快下工的时候,张建国神神秘秘地寻了过来。
他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才凑到李承霄身边,压低声音:“兄弟,我跟你说个事,你还要鸡蛋不?”
李承霄手上的活没停,平静回道:“鸡蛋还有点,暂时够吃。你那边能不能弄到细粮?大米、白面都行。”
张建国一听就苦笑摇头,语气十分实在,也十分无奈:“兄弟,你是真不知道咱这地方的难处。大米白面那都是顶稀罕的东西,谁家要是有个两三斤白面,都得锁在柜子里,老老实实留着过年包饺子,平时谁舍得拿出来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礼乐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