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跟在他身后进了国营饭店。
饭店不大,一股面香、肉香混着热气扑面而来,墙上刷着标语,几张木头桌子擦得不算干净,但在这群天天啃粗粮咸菜的知青眼里,跟天堂差不多。
墙上用粉笔写着价目,清清楚楚:
羊肉泡馍:一碗两毛五,另加二两粮票。
肉夹馍:一个两毛,另加一两粮票。
没有一个人犹豫,所有人都是同一个选择:都要。
在闫家沟熬得久了,别说肉,连点油星都少见,早都快忘了肉是什么滋味。这会儿往桌前一坐,闻着锅里飘出来的香味,一个个眼睛都亮了。
热气腾腾的泡馍端上来,汤浓肉烂,馍吸满了汤汁;肉夹馍外皮焦脆,里面的肉炖得软烂入味。几个人吃得头都不抬,连说话的功夫都舍不得留,仿佛要把这阵子亏空的油水,一口气补回来。
吃饱喝足,一行人歇了口气,才终于想起正事。
李承霄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钱,又拿出二十斤全国通用粮票,一起推到沐婉面前:“你帮我买三瓶酒,一包奶糖。”
买酒要酒票,糖要糖票,李承霄和沐婉都没有,但是老知青知道哪能换。
糖票、酒票、肉票、烟票、布票,全都是地方票,按省、按县、按公社发放,根本没有全国通用一说。外地人、新知青,刚下来根本分不到本地票证,有钱都没地方花。
而全国唯一真正通用、走到哪儿都有人认的,只有全国通用粮票。那东西在当年比钱还好使,是硬通货,是“票中之王”。可就算有粮票,也得有门路、有人教你怎么换,初来乍到的新知青,就算再有钱,也别想轻易吃上一口五花肉、喝上一瓶酒。
女知青们说说笑笑,朝着供销社的方向去了,人影渐渐走远。
等人都彻底消失在街口,李承霄才从饭店门口站直身子,慢悠悠踱了两步,心里正琢磨着,该怎么自然地打听租房的事。
就在这时,国营饭店里忙活的大师傅擦着手、解着围裙从里面走了出来,一眼看见还杵在门口的李承霄,立刻笑着打趣:“小伙子,你对象她们一帮女的都走了,你咋还在这儿蹲着?不跟着去逛逛?”
李承霄也不恼,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语气说得实在又接地气:“她们买些针头线脑、洗漱用品,我一个男的跟着也不方便,也帮不上啥忙。再说,也买不了多少东西,买多了拿回知青点也是乱,人多手杂,丢不丢的先不说,惹人眼红,反倒麻烦。”
他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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