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
“这批货运出去之后,卖得的利润,我要五成。”
潘启明盯着何成局看了好几秒,然后哈哈大笑:“何老弟,你可真敢开口。这批货的本钱是我出的,风险大家一起担,你张嘴就五成?”
“潘老爷,”何成局还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但眼神一点都不笑,“您家大业大,被抓了顶多充军流放,运作得当还能东山再起。我呢?抓了就是砍头。脑袋就一个,不卖贵点说不过去。”
两人对视了片刻。
“三成。”潘启明说。
“四成。”
“成交。”潘启明伸出手掌,何成局跟他击了一下掌。
“什么时候搬?”何成局问。
“林则徐下个月到,咱们必须在他来之前把货运走。我让人这两天把货从仓库里挪出来,装箱混进布匹里头。你负责找船,走水路运到佛山。霍老板那边会接应。”
“好。”何成局站起身,“我先回去了,等你的信。”
从潘府出来,何成局没有直接回春香楼,而是让轿夫拐了个弯,去了城外。
轿子沿着珠江边走了小半个时辰,两边的房子越来越矮,越来越破。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臭味——是垃圾、粪便、死水和腐烂物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难民区到了。
这是广州城外最大的一片棚户区。密密麻麻的窝棚挤在一起,用破木板、烂席子和稻草搭成,连成一片看不到头。住在这里的人,有的是遭了灾的农民,有的是逃难来的流民,有的是欠了债被赶出城的穷人。他们没有生计,没有未来,只能靠乞讨、捡垃圾、出卖苦力甚至出卖身体活着。
何成局的轿子在一片相对干净的空地前停下。他掀开轿帘走下来,两个轿夫识趣地留在原地。
他站在空地边缘,望向那片看不到头的窝棚。
上周,他就是在这里遇见的沈小荷。
那天下着小雨,沈小荷蹲在一间窝棚门口,浑身湿透,头发黏在脸上,瘦得脱了形。她面前摆着一个破碗,里面连半个铜板都没有。何成局经过时,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何成局蹲下来,笑着问她:“饿不饿?”
沈小荷点了点头。
何成局从怀里掏出一个馒头递过去。沈小荷接过来,狼吞虎咽地吃,噎得直翻白眼。何成局又递给她一个水囊,她咕咚咕咚喝了半袋子。
等她吃完,何成局问她:“愿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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