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语气里没有多余的温度。
“嗯。”何成局点点头,也没客套,“昨晚上斧头帮的人来,什么时候走的?”
“亥时末。”余三娘走到柜台前,从袖子里抽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三个人,领头的姓赵,络腮胡,左眉角有颗黑痣。说给三天时间凑五十两,不然砸招牌。”
何成局接过纸打开看了一眼。上面用工整的小楷写着——斧头帮赵姓头目,年约三十,身高五尺二寸,络腮胡,左眉角黑痣,带二人,一瘦一胖。亥时初至,亥时末去。出门后往西,进了牛头巷的聚义茶馆。
“三娘办事就是利索。”何成局把纸收进袖子里。
“分内事。”余三娘倒了一杯茶,“五十两银子,你打算怎么着?”
“给。”
余三娘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何成局笑了,那笑容温和极了:“人家是斧头帮,好几百号人,咱们开青楼的拿什么跟人硬碰?和气生财,五十两买个平安,不亏。”
余三娘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低头喝茶。
共事六年,她太了解何成局了。这男人嘴上说“和气生财”的时候,往往有人要倒霉。
“不过,”何成局话锋一转,还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总得先摸清楚底细。住哪儿,几个人当值,晚上爱去哪儿喝酒。刘二的腿最近还行?”
“老毛病了,盯个梢没问题。”余三娘放下茶杯,“我让他去跟了。”
“好。”何成局也不多说,起身往厨房方向走,“让厨房下碗面,多放辣子,再卧个荷包蛋。”
“大清早吃这么荤。”
余三娘没再说话,何成局也没回头。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是如此——她是鸨母,他是二当家。她管姑娘们和日常经营,他管外面的事和不能见光的事,从不出错。
厨房里热气腾腾,胖厨娘王婶正在揉面,见何成局进来,擦擦手就要行礼。何成局摆摆手,在灶台边的长凳上坐下。
“二爷,面马上就好。”王婶手脚麻利地擀面切面。
何成局坐在那里,眼睛望着灶膛里的火苗,脑子里转着斧头帮的事。
斧头帮是广州城的地头蛇,帮主叫雷虎,据说是个武者六阶的高手,手底下好几百号亡命徒,收保护费、开赌场、放高利贷,什么都干。柳花巷这一片本来不在他们的地盘范围内,最近却把手伸过来,说明雷虎在扩张。
一个春香楼倒没什么,五十两银子给就给了。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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