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云生生,她除了担心云霜霜之外,对那咿咿呀呀的唱腔是真提不起半点兴趣,尤其是发现三姐压根就没接触过那个武生之后,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也被她五哥拉着写字。
于是今晚出门的阵容精简得很:云淮康带着甘玉婉,再加四个闺女。
五个人,一辆牛车,目标明确。
戏完了,锣鼓收了,看戏的人三三两两地散了场。
戏班子的人忙完拆台装车,累了一晚上,有人吆喝着要去街口的馄饨摊吃个宵夜。
崔金枝理了理袖子,挂着那副惯常的微笑跟着大伙儿往外走。走过一条窄巷口的时候,他脚步忽然顿了一下——巷口站着一个少女,侧身立在一盏风灯下面,灯光把她的侧脸映得柔柔的,眉眼如画,身段窈窕。
她似乎察觉到了有人在看她,微微偏过头往这边扫了一眼,然后转身往巷子深处走去,步子不快不慢。
崔金枝的脚就像被什么东西勾住了。
他转头跟身边的同伴打了个招呼:“你们先去,我忽然想起来落了点东西在后台,回头找你们。”
同伴中有人撇了撇嘴,互相交换了一个见怪不怪的眼神,这人没救了。
谁也不理他,自顾自地往前走。
崔金枝整了整衣襟,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他当然不知道,那个侧脸少女,正是云霜霜。
云霜霜走在前头,心跳快得能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干这种事。
她怕倒是不怎么怕了。
从小妹那里听到她原本的结局后,她心里的害怕就一点一点被别的什么东西压了下去。
从那天起,就觉得有东西堵在她的胸口,她知道症结就是这个人。
如果这口气不出了,她觉得自己会活活憋死。
她爹也说她大了,该自己壮壮胆子了,她也是这么想的。她一定要自己来。
崔金枝跟着她,七拐八绕。一开始他还兴致勃勃地跟在几步远的地方,保持着那个风度翩翩的步态,甚至还有心情在心里点评一下前面这位少女的身段。
后来巷子越走越窄,越走越黑,两边的墙越来越高,头顶的月光被挤成了一条细细的线。他心里忽然冒上来一股说不清的不安,脚底下越来越慢,最后停在原地站了片刻,转身就想走。
结果他转过身,刚迈出一步——迎面,一个麻袋。精准的套到了他的头上。
他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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