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不止甄蔺清来了。
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还跟着一个气喘吁吁的矮胖中年男人。
云淮康余光扫到这一幕,眼神一凝,那矮胖男人他认识。
太荆县的县令,孙大人。
云翩翩从甄蔺清身后探出头来,一溜烟跑到她爹跟前,小声嘀咕了几句。
原来她们几个丫头去找甄蔺清的时候,孙县令正好在甄蔺清落脚的酒楼里作陪。
这位县太爷也是前几天才知道,明王府的世子爷在他地盘上住了这么久,他居然毫不知情,今天好说歹说把人请出来吃饭,尽一尽地主之谊。
结果菜还没上齐呢,云翩翩就着急忙慌地闯了进来。
甄蔺清听她说完事情原委,站起来就走。
孙县令怕他在自己地盘出事,就赶紧跟过来了。
孙县令喘着粗气刚站稳,抬头一看这铺子门口的阵仗,几个横眉竖眼的混混堵在人家店门口,地上踩烂的点心碎了一地,为首那个还叉着腰骂得起劲。
他当了这么多年县令,这种场面再熟悉不过了。
又是这几个混账东西在砸人家铺子,他正要习惯性地打个哈哈和个稀泥,却忽然想起来刚才甄蔺清在路上说的那句话:“哎,自家铺子被人砸了,我得去看看。”
孙县令的后脊梁骨“唰”地窜上一股凉气。
明王府的铺子!这几个不长眼的王八羔子!
他当即把脸一沉,官威一抖,扯着嗓子大喝一声:“干什么呢!干什么呢!还有没有王法了!你们几个兔崽子,是不是又皮痒了!”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整条街都听得清清楚楚。
梁孝清正骂到兴头上,被这一声吼震得嘴边的词全忘了,扭头一看——孙县令。
他的气焰当场就矮了七分,叉在腰上的手不自觉地放了下来,嘴角抽了抽,硬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县、县太爷……您怎么来了……”
他嘴上客气,心里倒也没慌到哪儿去。
他表姑是主簿大人的夫人,主簿在县衙里干了十几年,跟孙县令关系一直不错。
以往他也在街上闹过事,每回被抓进去顶多关个一两天,出来该干嘛还干嘛。
孙县令看在主簿的面子上,从来都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孙县令也确实存了这点心思。
他清了清嗓子,正准备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训斥然后把人赶走,嘴还没张开,就听见身旁传来一声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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