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割,色彩也迅速褪去,只剩下纯粹的、毫无生机的灰白。
先是袖口被粉末直接沾染的那一小片,化为灰白沙尘飘落。
然后,那灰白色的边界,开始以肉眼可见的、缓慢而坚定、不可逆转的速度,向外蔓延开来。沿着袍袖向上,向着手臂蔓延;向下,向着手掌蔓延。所过之处,衣料、皮肉、菌丝,一同化为同样质地的灰白沙尘,簌簌落下。
林月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牙齿深深陷入下唇,尝到了腥甜。她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观察者从袖口开始,一点点化为尘埃。没有挣扎,没有声音,甚至没有一丝肌肉的抽搐。这种绝对的、非人的平静,比任何凄厉的惨叫都更让人心底发寒。
张海川静静地站在那里,默默看着自己亲手引发的“净化”。他脸上只有深沉的、近乎疲惫的漠然。在他吹出“归尘”的瞬间,他本就苍白的脸色似乎更透明了一分。
林文远目光闪烁,在缓缓沙化的观察者、神情漠然的张海川、以及那深处暗红光芒开始不规则加速搏动的青铜巨树之间来回移动。他握着七星令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更加苍白。
沙化的范围,已经蔓延到了观察者的半边手臂和一部分肩膀。衣物与血肉化为的灰白色沙尘,已经在他身侧堆积了更大的一滩。
然而,随着沙化过程的持续,一种极其微弱、但渐渐无法忽视的变化,开始在这“归流之眼”的核心区域弥漫开来。
首先是光线。洞穴中那些暗金色菌丝微光,开始出现明显的不稳定闪烁。明暗交替变得杂乱无章,无数菌丝的光芒不再同步,如同一场失去了指挥的、混乱的光之交响。
紧接着,是声音。那一直作为深沉背景存在的洞穴嗡鸣声,开始夹杂进越来越多的、不和谐的杂音。空气的质感也发生了变化,变得忽冷忽热。空气中那股甜腻混合铁锈的气息,也多了一丝焦糊和腐烂甜腥的恶臭。
更诡异的是空间本身。林月感觉脚下的地面传来细微的、如同巨大生物内脏蠕动的震颤。岩壁上古老的符文刻痕边缘,开始剥落下细小的石屑。头顶有细碎的尘埃和石子簌簌落下。
整个空间,这个依靠“观察者”与青铜树共生形成的、脆弱而诡异的“动态平衡”系统,因为“核心部件”被强行移除,开始显露出从能量、到规则、再到物理结构的、多层次崩坏的征兆。
而自始至终,静坐于树根之上、身躯正在缓缓化为尘埃的“观察者”,他那双混沌的金色眼眸,终于,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个微小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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