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出口,她自己都觉荒谬。这不是谈判,是溺水之人对着注定不会出现的援手,吐出的最后一个注定破灭的气泡。她知道答案。可这个气泡,是她作为“林月”而非“钥匙”,最后的挣扎。
林文远等着这句。他脸上连眼皮都没撩一下,微微侧脸,目光如冰冷探灯落在秦风石化的胳膊上。“你这俩同伙,有点意思。特别是这小子。‘石头病’,非病非毒,亦非寻常诅咒。”
林月的心猛地一缩。她看向秦风。石化的部分在菌光下粗糙冰冷,肌理下却有暗金色、活物般的东西在缓慢搏动。即便昏迷,石头与皮肉的分界,也正以难以捕捉又清晰可感的速度,向完好的半边蚕食。陈默曾含糊提过,秦风是“出了意外”,“不光是身上难受”。现在,她开始有些明白了。
“是‘共鸣’。”林文远声音平直,每个字都敲在凝滞的空气上。“他血脉或魂魄深处的‘印记’,在某个天时地界,与‘神树’一块腐烂扭曲的‘坏死部分’,产生了致命‘共振’,被其‘感知’,死死‘勾连’。那并非侵蚀,更像是……被一个错误的、充满痛苦的本源,标记成了同类。”
为印证——
秦风石化左臂上暗金纹路骤然迸发出一瞬幽冷死光! 几片灰白石屑从石肉交界处剥落,坠在菌毯上,发出“嗑啦”一声轻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几乎同时,洞穴最深处飘来沉闷、仿佛碾磨骨骼的、直钻脑髓的怪异声响。
“呃……”昏迷的秦风喉间溢出痛苦气音,身体无意识抽搐。洞穴深处低语流骤然放大,“痛啊…骨头在响…碎了又长…永无止境…” 的片段与碾磨声诡异地交织、共鸣,疯狂钻入意识缝隙。
林月感到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剧烈窒息! 眼前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幅破碎画面:一张完全石化、凝固着极致绝望的面孔,在粘稠黑暗中沉浮崩解。背景深处,无数扭曲撕扯的肢体轮廓随着碾磨声蠕动。这绝非一人之痛,是无数“失败品”被永恒囚禁、彼此强制融合发酵出的、满载恶意的绝望聚合体。
“一件彻底失败的‘作品’,”林文远声音平淡,对眼前的异变毫无意外,“或者说,一团被‘神树’力量污染、卡在非生非死永恒刑架上的……‘聚合体’。‘石髓傀’。”他看着秦风手臂上黯淡下去的纹路,眼神冷酷,“你同伴极为不幸,他某个‘频率’,与这古老怨毒的‘错误’,精确对上了。那条错误‘连线’便自行搭上,如附骨之疽,再难摆脱。”
他话锋陡转,眼中幽火炽亮。“然,‘神树’乃此间扭曲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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