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宿命、血脉的血债、永恒的囚禁……如亿万顿玄冰将她淹没。
就在冰冷“归位”召唤最强烈时,她灵魂深处炸开一个画面:七岁那年,她蹲在暴雨中,固执地观察一只在汹涌水流中衔着食物、一次次被冲倒又一次次爬起的蚂蚁。母亲呼唤,她充耳不闻。那纯粹的、无目的的、只属于自己的“注视”。这无关紧要的画面,成了刺破冰冷“程序”的第一根芒刺。
“归位……”
幻觉中的声音与记忆、共鸣、本能渴望叠加,形成无法抗拒的召唤。那只苍白的手,在她渐失焦距的眼中,成了归宿,是使命的完成。
深深的疲惫和虚无攫住了她。反抗?如果“林月”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成为“钥匙”……那么童年的温暖是“抚慰程序”?父亲的关切是调试“情感参数”?她所以为的自我,只是为了符合仪轨的“性能规格”?那么陈默的焦急、秦风的恐惧、她自己的不甘……有什么意义?
手近了。冰冷气息拂上面颊。
瞳孔中手的影像涣散。意识向深渊飘落……
“林月——!!醒过来!看着我!!!”
嘶哑的、用尽全力的咆哮,如惊雷劈进她沉没的意识。
是陈默!那嘶吼让她想起十三岁的山洪。他用鲜血淋漓、骨露白茬的手死死抓住她滑向悬崖的手腕。那时掌心的温度与力量,与此刻声音里的灼烧重叠——那是“陈默”对“林月”最笨拙的“选择”。他忍着喉咙灼痛、半边麻痹、蓝纹蔓延的诡异失控,身体比思考更快地动了。
这声咆哮与她刚接受的、冰冷精准的记忆尖锐对立。它粗粝如石,滚烫如血,是活生生的、不求回报的迸发。是焦急、恐惧、绝不放弃、哪怕一起毁灭也要拉回同伴的“在乎”。它是“真实无序的生命”对“预设有序程序”的冲击。她记忆深处的温暖碎片也被炸出:陈默沉默的背影、秦风未弃同伴的瞬间、童年某个阳光下午——这些“无目的”的温暖成了芒刺。这“无法预测的真实”造成了“逻辑冲突”,给了她缝隙。
还有秦风变了调的、混杂痛苦与崩溃的呼喊,仿佛完好的半身在嘶吼,石化的半身却想将一切拖入死寂。
林月涣散的瞳孔,在听到自己名字被如此嘶吼的瞬间,猛地收缩!
眼前那只几乎贴上肌肤的苍白之手,瞬间重归清晰、狰狞、充满非人恐怖!那不是“归宿”,是要抹去“林月”的工具之手!
颈侧诅咒纹路同时爆发出尖锐的警告灼痛!如烧红锁链勒紧灵魂,如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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