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鹞号”船舷惊鸿一瞥的、由诡异水痕勾勒的幻影图案,如出一辙!
秦风的右手,那两根手指深处的“金属丝”,在这一刻猛然发生剧烈的、几乎让他惨叫的共振!一阵清晰尖锐、如被高压电流攫住撕扯的剧痛,带着可怕的指向性,疯狂拽向——
刻痕正下方,树根与大地交界的浓重阴影里。
“下面……有东西。”秦风声音嘶哑破碎,踉跄扑跪下去,双手颤抖着疯狂拂开堆积的落叶湿泥苔藓。
陈默几乎同时单膝跪地,拧亮强光手电。惨白光柱如利剑劈开昏暝,投射在那片正被清理的区域。
落叶湿泥被拂去。
下方,在树根虬结形成的空隙里,半掩半露地,卧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锈蚀得面目全非、几乎与泥土树根融为一体的老式军用水壶,款式极旧。壶旁,散落着几块灰白色、形状不规则的细小物件。
秦风的呼吸骤然停止。
林月捂住了嘴,指节发白,眼瞪极大。
陈默握着那柄在海底黑暗中也不曾抖动的手电的右手,第一次出现了清晰可见的、无法抑制的颤抖。那颤抖源于一种更深层的冰冷惊悸——仿佛透过这几块安静骨头,那深海中令人癫狂的“歌声”又一次攥住了他。光柱死死定格在那些物件上。
那是骨头。人类的指骨掌骨碎片,灰白,脆弱。其中一截指骨上,套着一个颜色晦暗、几乎被铜锈污垢完全覆盖的朴素金属环——一枚老旧戒指。
而在这些散碎骨殖旁,紧贴树根阴湿表皮,有一小片区域,颜色截然不同。那是一种灰白色的、质地细腻均匀的粉末,静静附着,形成一个巴掌大小的、边缘不规则的污迹。它毫无湿度与活性,干巴巴地存在着,与周围极度潮湿的环境格格不入。
“这……不合常理。”林月声音透过面罩,带着压抑的颤抖,“在这种湿度下……任何有机质灰烬,都不可能保持这种干燥的颗粒状态……”
一阵阴冷彻骨、违背常理的穿堂风呜咽卷来,卷起无数枯叶打着旋,从那一小片灰白粉末上缓缓掠过。
粉末,纹丝未动。
它已与树根、与这方土地,生长融合在了一起,一个永恒的、惨白的伤疤。
秦风怔怔地、空洞地凝视着那片灰迹。张海川那张毫无情绪的脸,以及他那平淡残酷的话语,轰然炸响在脑海最深处:
“……只捞上来三套完好无损的顶级潜水装备。里面的人……只剩下均匀贴在纤维内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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