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手指轻柔地、带着近乎虔诚的试探,抚过右手掌心一道凸起的旧疤。
起初,脸上是空白。
接着,眼眸漾开一丝涟漪。停下,手指悬在疤上,仿佛等待。再次抚摸,用了力,指甲刮过皮肤。
他极轻微地蹙眉,是纯粹的困惑。更专注地凝视自己的手。然后,开始用指尖掐手掌的皮肤。一下,轻轻;两下,加重;力道持续增加。
影像无声,但林月仿佛“听”到指甲陷入皮肉的声音。男人的表情,从专注的困惑,过渡到孩童般的好奇与纯粹探究。没有痛觉带来的本能反应,没有保护性的退缩。 他只是好奇地、持续地、以实验的态度增加力道。
力道无情增加。皮肤被掐破。暗红的血,从创口渗出,沿着掌纹蜿蜒。
男人停下。彻底地、茫然地看着越来越多的血。表情是真空般的茫然。他伸出左手食指,小心地蘸取一点血,举到眼前端详。接着,将沾血的指尖凑近干裂的嘴唇,用舌尖极其轻微地舔了一下。
没有尝到血液应有的铁锈味带来的任何反应。 没有皱眉,没有唾弃。他只是微微偏头,咂了咂嘴,仿佛在分析化学成分,脸上露出更深的困惑。
一股寒意从林月尾椎骨窜上。这不是对暴力的恐惧,而是对“感觉”与“存在意义”之间联结被如此彻底斩断的恐惧。更让她灵魂战栗的是,当古人舔舐鲜血的刹那,她自己的舌尖竟同步传来一股清晰无比、带着铁锈味的、温热的咸腥幻觉。
男人似乎对这微小测试失去了兴趣。空洞的目光,重新投向幽暗脉动的珊瑚。眼神深处,茫然之下,有冰冷的东西在凝聚。
他僵硬地弯腰,拾起一块边缘粗砺的黑色燧石片。用石片最尖锐的角,对准自己左手手背,轻轻划了一下。
皮肤上出现一道浅浅白痕。
他停顿,歪头,评估“结果”。然后,稳定地、毫无犹豫地,增加约五成力道,沿着划痕,更果断地切割下去。
皮肤被整齐割开。一道伤口出现,暗红的血匀速流淌,顺着手腕滴落。每一声“啪嗒”,都让林月心脏抽搐。
男人停下。微微侧头,以近乎痴迷的研究表情,凝视伤口。没有肌肉痉挛,没有瞳孔收缩。 他甚至抬起完好的右手,用指尖捏住伤口一侧翻卷的皮肤边缘,提起、翻开,观察下面的脂肪和肌肉,眼神专注如端详矿物剖面。
“呃——呕!”林月从喉咙挤出干呕。身体无法动弹,消化系统却在痉挛。当古人翻开自己手背皮肉时,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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