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最终锁定了溪流上游一处林木相对稀疏、乱石嶙峋如兽齿的缺口。
没有时间犹豫。三人再次挪动。林月打头,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掩护后。陈默半架半拖着秦风断后,暴露在可能存在的瞄准下的感觉,让陈默后背皮肤持续传来针刺般的幻觉。他强迫自己不去回头,将所有感官集中在林月移动时衣角的微弱摩擦声、脚下声响以及自己如鼓的心跳声中。
重新钻入茂密山林,那股赤裸裸暴露在外的感觉略微减轻,但危险并未消散。林月选择的路径显然经过瞬间的、近乎本能的评估与算计。她并不直线远离溪流,而是曲折迂回,充分利用地形遮蔽。她的脚步轻盈如猫,速度快得惊人,时不时会毫无征兆地停下,凝固聆听,或回头用眼神示意。
这沉默、紧张、耗尽全部心神的行进持续了仿佛一个世纪。陈默左肩的疼痛已从尖锐撕裂感转化为沉重、麻木、深入骨髓的钝痛。搀扶秦风的右臂早已酸痛到麻木。只有林月,仿佛一具不知疲倦的精密机械,在越来越亮却也因雾气而越发朦胧混沌的晨光中,沉默高效地开辟着道路。
终于,在艰难地穿过一片几乎密不透风的箭竹林后,前方豁然出现一小片相对平坦的林间空地。空地边缘,几块饱经风霜的灰黑色巨岩半掩在灌木丛中,天然形成了一个凹陷的、背风的不规则角落。
“到了。”林月的声音里,终于渗出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如释重负的震颤。但她动作未停,率先滑入凹角内,目光如电,迅速检查。陈默这才架着几乎失去意识的秦风踉跄着跟进去,将他小心地靠在一块较为平整的石壁放下。秦风的背一靠上石头,整个人就滑坐下去,眼神空洞地望着岩石缝隙外。
临时营地简陋得近乎凄凉。两个沾满泥浆的背包,几件散落的杂物,一个用石块和断木勉强垒出的小小避风凹处,无言地诉说着之前的仓惶。
天光又亮了一些,但铅灰色的云层只透出惨淡的灰白,让弥漫在林间的乳白色晨雾更加显形。雾气浓稠如稀释的牛奶,缓缓翻涌流动,能见度被压缩到二三十米,更远处的一切都只剩下模糊扭曲的剪影。
林月没有丝毫停顿。她迅速将自己的背包放平,从最内侧的防水夹层中,取出了用数层防水布和密封袋仔细包裹的几样东西——那几份墨迹与血渍混杂的粗糙石刻拓片;陈默那部屏幕碎裂、电量泛红的手机;以及,那卷颜色晦暗如陈年骨殖的古老帛书,和那枚陨铁令牌。
她将这些物件一一取出,动作小心、稳定,如同拆解一枚未爆的炸弹,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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