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中,一点暗红,如凝的血,如睁开的瞳孔。
与他们手中残帛上、林父笔记上,一样的符号。
“饵已施,待鱼吞”。他们这鱼,已站在饵前。
秦风看着那个符号,嘴巴张着,却连一丝气音都发不出来。喉咙肌肉群像被瞬间冻僵。眼睛瞪大到极限,瞳孔剧烈高频缩放,像坏掉的对焦镜头,在符号与深洞之间疯狂徒劳地切换。几秒后,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大腿内侧流下——他失禁了,自己却毫无知觉。
在看到符号的瞬间,林月没有尖叫,反而快速低声念出了一段拗口、类似咒文的古音——那是她家传古籍中记载的、与这个符号配套的“献祭祷文”。念完后她才猛地捂住嘴,仿佛刚才说话的不是她自己,而是刻在家族血脉里的记忆,在见到“本体”时被自动激活了。
冰冷的、带着奇异甜腥的气流,从下方那无底深渊中幽幽旋转着吹拂上来。
系在三人腰间的山藤索,靠近洞口的陈默那段,明显地向洞内垂坠、绷直;传递到林月和秦风身上的,则是一股明确的、向洞口方向拖拽的力。仿佛下面那黑暗,真的有质量,有引力,在吮吸。
而在那垂直洞口的最深处,绝对的黑暗里,传来了声音。
然后,声音来了。
不是岩石缓慢的搏动,不是那低沉的、来自大地的嗡鸣。
是……
滴水声。
很轻。很慢。间隔均匀。
但在死一般的寂静中,清晰得不像是通过空气传播,像是直接滴穿了鼓膜,滴在了脑干上。
滴答。
…………
滴答。
……………
滴答。
陈默下意识在心中默数,发现间隔与之前岩壁深处传来的、那缓慢的‘搏动’周期,有着令人心悸的倍数关系。仿佛那搏动是心脏,这滴水是……心跳挤压出的血液。
仿佛有什么粘稠的、沉重的液体,在无底深渊的最深处,从某个不可名状的‘源头’,缓缓渗出,凝聚,达到重量极限,然后——坠落。
安静地。耐心地。充满期待地。
等待着,有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下去承接。
或者,成为那‘液体’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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