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第七月,在吴晓明进入儿童公寓的第二个星期,发生了一件事。这件事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涟漪,也埋下了阴影。
那天下午,阳光正好,孩子们被允许在花园里自由活动。吴晓明独自坐在秋千上,手中握着那张已经磨损的照片。他在想念母亲,想念那个在照片中对着他微笑的女人。他不明白为什么母亲不来看他,为什么父亲也不来,为什么祖父要把他送走。他更不明白,为什么在杂货铺的那几天,会成为他流亡路上最后一点温暖的回忆。
一个精灵保育员走了过来,那是一个年轻的男性精灵,有着金色的头发和冷漠的蓝眼睛。他是纯血精灵,对混血儿有着天生的优越感。
“晓明,“保育员用生硬的口音叫他的名字,“该去学习了。把那张破纸收起来,那种东西只会让你退步。“
吴晓明没有动。他紧紧地攥着照片,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我说,收起来,“保育员伸手去抢照片,“在这里,你不许想过去,不许想你的父母。你现在是一个新的人,一个文明的人,一个……“
“不!“吴晓明突然尖叫起来。
那是一种本能的反应,一种来自血脉深处的反抗。六岁的男孩如同一头被激怒的小兽,猛地扑向保育员,牙齿深深地咬进了对方的手腕。鲜血涌出,保育员发出一声惨叫,试图甩开吴晓明,但男孩像发疯一样死死咬住不放。
其他孩子惊恐地退开,守卫们冲了过来。他们用棍棒击打着吴晓明,试图让他松口,但直到他被打得昏死过去,他才终于放开了嘴。
那天晚上,吴晓明被带进了“观察室“。
那不是一间普通的房间。墙壁是柔软的,防止自杀;灯光是刺眼的,永不熄灭;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腻的香气,那是某种镇静剂的味道。但最可怕的是那个装置------那个被称为“教育辅助器“的机器。
吴晓明被固定在一张椅子上,头上连着金属的电极。那个年轻的保育员站在一旁,手腕上缠着绷带,眼中燃烧着报复的火焰。
“捣蛋鬼,“保育员冷冷地说,“你需要学习第一课:服从。“
电流穿过身体的感觉,吴晓明终生难忘。那不是剧烈的疼痛,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震颤,一种仿佛灵魂被抽离躯壳的恐怖。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在那一刻,他仿佛看见了他的母亲,看见她在黄色山谷的沼泽中向他招手;看见了他的父亲,在悬崖边对他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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