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周垂头不语,桌面上那双颤抖的手和额头不断渗出的冷汗,早已将他心底的慌张暴露无遗。
宋延并不急躁,反倒像冷眼旁观一场困兽之斗,一贯冷肃的眼底漫上一层浅淡的寒意:“确定不交代?”
张周泛红的眼睛在宋延身上来回打量,似是挑衅,又像是怕到了极点,连话都说不出来。
恰在此时,宋延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听完后意味深长地瞥了张周一眼,那一眼轻飘飘的,却让张周如临大敌。
宋延放下手机,指尖轻敲桌面,唇角噙着一抹淡笑看向他:“你母亲已经交代了所有犯罪事实,你还要跟我耗下去吗?”
张周猛地睁大眼睛,眼底瞬间炸开绝望与恨意。
片刻后,他像是做足了心理准备,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桌面那道旧痕上,偏头苦笑:“我不想杀她的,我只是失手……我没想到她的脖子这么脆弱,轻轻一掐,人就没了。”
“我当时怕得厉害,想救她,可她脸已经发青,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我,我更慌了,脑子一片空白。”
“我给我爸妈打了电话,他们赶来看到阳台的尸体,我妈立刻去厨房拿了菜刀,叫我和我爸把尸体拖进浴室分尸。”
“菜刀太钝,只能砍下头颅和四肢,大腿的骨头根本砍不动。我又找了一把新斧子递给我妈,麻木地看着她把人一块一块切开。”
“我们不敢走远,加上我爸妈年纪大了,就把尸块装进垃圾袋扔进了垃圾桶。何娜无父无母,就算死了,也不会有人立刻怀疑我们。”
张周一口气说完,突然抱头痛哭,哭声里满是崩溃:“直到现在,我还能清楚记得血溅在脸上的黏腻感。一闭眼,就是何娜盯着我的样子,我已经好几晚没合眼了。”
宋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见多了凶手落网后的痛哭流涕。
他们是真的在后悔吗?
不。
他们从不是后悔害了一条人命,只是后悔自己败露,害怕要为此付出代价。
骨子里冷漠至极的人,又怎么会真心悔过?
宋延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查的嘲讽:“何娜的日记里写得清清楚楚,你赌博、酗酒、长期家暴她。你之前却倒打一耙,说赌博家暴的人是她,怎么解释?”
张周死死咬着唇,直到唇瓣渗出血丝,才猛地松开,冷笑出声:“我要是承认是我,你们早把我定为凶手了,还会等到今天?”
“至于家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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