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除了出把力气,还能干啥?”
一句话,堵得满桌男人抬不起头。
王天放攥紧了拳头,脊背绷得笔直。
“天放有这个心气,是好事。”陈老头看向孙子,浑浊的眼底透出一丝锐利,“我们陈家的男人,不能窝囊一辈子。去了军营,就给老子好好干。要是能混出个人样来,也算你对得起金珠。”
这话一出,再没人能反驳。
陈玉香的哭声渐渐小了,陈实沉默不语。他们虽然心疼不舍,但也知道老爷子说的是实话。
这顿饭,最终在压抑的沉默中散了。
回到屋里,王金珠关上门。
她蹲下身,从床底拖出一个木箱,打开,取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包裹。
一样样东西摆上桌面——
一把通体漆黑的匕首,刃口泛着幽蓝冷光。
一面巴掌大的护心镜。
几张叠得整齐的油纸包,里面是压实的肉干。
“匕首贴身藏着,关键时候能保命。”王金珠拿起匕首,直接塞进他手里,“护心镜缝在内甲里,护住心口。”
王天放握住匕首,一股寒气顺着掌心窜上手臂。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喉咙像堵了块石头。
“记住,什么都没有你的命重要。”
王天放鼻子一酸,猛地伸手将她拉进怀里,死死箍住。
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用力呼吸着她身上淡淡的花草香,哑着嗓子,闷声道:“好好等我回来,到时候你应该就满18岁了。”
王金珠没有推开他,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五月十五,天刚蒙蒙亮。
陈玉香比往常早了一个时辰起来做饭。白米饭蒸得颗粒分明,猪肉炖得烂到入口即化,一大盆鸡汤金黄浓郁,香气飘满了整个院子。
王桂兰和陈玉香红着眼眶坐在桌边,一句话说不出来,只是拼命地往王天放碗里夹菜。一筷子又一筷子,碗里堆得像座小山。
王天放穿着一身崭新的粗布衣裳,里面贴着护心镜,腰间藏着匕首。整个人看着精神,却沉默得不像话。
他埋着头,大口大口往嘴里扒饭,吃得又快又急,像是在跟时间抢。
饭毕。
王天放放下碗筷,站起身。
他面向王大力、王桂兰,又面向陈玉香、陈实,退后一步,撩起衣摆,直直跪了下去。
三个响头,额头磕在青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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