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点头:“金珠说得对。就按她说的办。”
陈实不再犹豫,爬上了牛车。
王天放甩了一下鞭子,牛车调转方向,又朝着县城的方向去了。
王金珠看着牛车走远,转身对陈老头说:“爷,你回屋歇着吧。我去找村长,商量一下挖墓地和办后事的事。再怎么说,人死了,总得让她入土为安。”
“金珠啊……”陈老头张了张嘴,想说句感谢的话,却又觉得别扭,说不出口。
“爷,有话就说。”王金珠看出了他的窘迫。
“家里……多亏你了。”陈老头憋了半天,终于说出这么一句。
“爷,你这话就见外了。”王金珠的语气很平静,“我既然嫁给了天放,你们都是我的家人。我做这些,不为别人,就为天放,为天微天润,也为您。我不想我们一家人,被人戳脊梁骨。”
牛车拉着一口薄皮棺材,吱吱呀呀地进了村。
陈实和王天放一前一后,沉默地跟着牛车走。村民们远远地看着,指指点点。
毒死婆婆,这事儿在陈家村,乃至十里八乡都是头一遭。
棺材被直接拉到了陈家老屋。灵堂就设在原本陈老太住的正屋里,一切从简。王金珠早就安排好了一切,两根白烛,一个火盆,连个请来做法事的道士都没有。
陈老头穿着一身旧的粗布衣裳,坐在堂屋的门槛上,手里捏着那杆已经熄了火的烟杆,像一尊风干的石像。他看着那口棺材被抬进去,浑浊的眼珠动也未动。
几十年的夫妻,闹到最后,竟是这般收场。
王金珠从新宅那边端了些吃食过来,分给帮忙的几个族亲,又走到陈老头身边,低声道:“爷,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人死为大,总得让她体面入土。明天一早出殡,你……准备一下吧。”
“体面?”陈老头干裂的嘴唇扯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沙哑的自嘲,“她这辈子最爱体面,到头来,成了全县的笑话。我陈家的脸,都被她和那个孽子一家丢尽了。”
王金珠没接话。有些伤疤,只能等它自己结痂。
她转身进了灵堂,王天放正在给火盆里添纸钱。火光映在他脸上,神情晦暗不明。
“天放。”王金珠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住他的腰,“别想太多。这事跟我们没关系。”
王天放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干燥而温暖。“我知道。”他顿了顿,声音很低,“我只是觉得不值。为那样一家人,娘受了半辈子委屈,爹当了半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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