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被玄镜司的人渗透,官员不敢得罪他们,百姓更不敢——因为得罪了玄镜司,第二天就会从户籍上消失,没有人会记得你,也没有人敢问。”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提高嗓门,没有拍桌子。但越是平静的语气,说出来的话就越沉。大殿里那股安静变了味道——从最初的“等着听”变成了“听进去了”。
“这些年,被玄镜司安上罪名抄家灭门的人,有多少是冤枉的?被赵寒以‘通敌’‘谋逆’的名义除掉的人,有多少是真的该死?你们中有人可能听说过,有人可能亲眼见过,有人可能就是被玄镜司害得没了家的。”
人群中有人动了一下——不是大动作,是肩膀或者手臂轻微地收了一下,像是被说中了什么。
“朝廷根本管不了这些,”苏尘继续说,“玄帝坐在天邑的皇城里,玄镜司递上来的每一份案卷都写得‘证据确凿、依法处置’,他看都看不完。再加上赵寒本就是玄帝信任的人——谁去说玄镜司有问题,谁就是跟朝廷最大的情报衙门作对。没人敢。”
他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了一下,然后收住。
“而我——”
苏尘的声音沉了一分。
“——就是继承了前代督主曹钦遗志的人。”苏尘的声音在大殿里落下去,像一块石头沉进水里。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
人群中明显有人愣了一下。站在后面的一个年轻人——张顺——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李安,李安没看他,目光落在苏尘身上。
有些人不知道曹钦是谁。但“继承遗志”这四个字的分量,谁都听得出来。殿里有一股细微的骚动,像风在麦田里扫过去——没出声,但所有人都动了。
苏尘没有给他们消化的时间。
“为了苍玄。为了天下苍生。我需要一个能够对抗玄镜司的手段——”
他伸出手,指向满殿的人。
“——而这个手段,就是在座的诸位。”
殿里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空的——是满的。像一张弓拉到最满时那瞬间的停顿。每个人都能感觉到那股绷着的劲儿,在胸腔里滚了一下。
没有人鼓掌。没有人喊好。但有些东西在人群里传递——不是靠声音,是靠眼神、靠呼吸、靠站姿的改变。
夭夭站在苏尘右边,面纱后的目光扫过面前这些人。她来这里不是一天两天了,但站在苏尘身边、面对满殿的人听他说这些话,还是头一回。她微微抬了抬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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