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感觉到了一股气息。
不强烈，但很清晰——像一阵风从远处推过来，穿过院墙和回廊，落在他的感知里。那股气息沉厚、绵长，带着一种还没有完全收敛的凌厉。是从主院方向传来的。
苏尘放下杯子，站了起来。他站起来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一些——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那股气息让他下意识地想去看个究竟。
他穿过回廊，走过两道院门，往主院走去。越靠近那股气息越清晰——不是别人，是苏烈。但这个苏烈和他平时感知到的那个苏烈不一样。以前苏烈的气息是收敛的、沉稳的，像一个装满了水的大缸，水面平静无波。但现在这口缸像是被人轻轻震了一下，水面还在晃，波纹还没完全散开。
苏尘走到主院门口的时候，看到苏烈站在院子当中。
苏烈背对着他站着，双手垂在身侧，没有动。院子的地面比平时干净——不是打扫过的干净，是那种被气息扫过的干净。几片落叶被推到了墙角边沿，像是被一阵无形的风赶到了那里。墙角那棵树的枝叶还在轻轻颤着，像是刚被什么东西拂过。苏烈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像在感受什么。
苏尘在院门口站住了，没急着进去。
苏烈听到了脚步声，转过身来。
他的表情说不上来是什么——有高兴，有意外，还有一些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东西。
苏尘站在院门口，看着苏烈。
苏烈的气息与之前不同了。还是那个人，还是那个身形，但气势不一样了——像一把刀从刀鞘里抽出了一截，还没完全出鞘，但那股锋芒已经藏不住了。苏烈站在那里，明明穿的是家常便服，但给人的感觉像穿了一身铠甲站在阵前。
苏尘张了张嘴，顿了一下才开口。
“父亲，你到化神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