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路。
苏尘拉着殷蕊,从她们中间穿过去,走出了灵蕴堂的大门。
月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一切都镀了一层银白色。远处的石阶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青色,一直蜿蜒到山脚的方向。
苏尘没有停步,拉着殷蕊顺着走廊往前走。
殷蕊的脚步没有抗拒,她被苏尘拉着,跟着他的步子走,不说话,也没有挣开他的手。
苏尘没有停步,拉着她拐进了后院。
段薇站在灵蕴堂中央,手里还握着那把剑。
她看着苏尘和殷蕊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拐过走廊的弯,然后不见了。
她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剑。剑身在烛光里泛着冷冷的光,上面还留着刚才挡鞭子时留下的痕迹——一小道白印,在剑刃上斜斜地划过去。
她把剑插回剑鞘里,放在桌上。
她转过身,走到段玄清面前。
"爹。"
段玄清看着她。他的嘴巴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今晚这场婚礼,从血殷宗的人闯进来到殷蕊拔鞭动手,再到苏尘拉着她走出去,他的脑子大概还没完全转过来。
"我过去看看。"段薇说。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不是问句,没有"可以吗"的犹豫,就是在陈述一个她已经决定好了的事。
段玄清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行。"他说。"去吧。"
段薇点了点头。拎起嫁衣的裙摆,快步朝门口走去。
她的步子走得很快。嫁衣的裙摆在她脚下翻动着,每一步都带起一阵风。整个人没入了门外的夜色里。
灵蕴堂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段玄清站在主位旁边,看着门口的方向。夜风从敞开的门外灌进来,把那对红烛的火焰吹得晃了几下,烛影在墙上摇来摇去。他沉默了几息。他身后一个弟子往前走了半步,低声说了一句"掌门,要不要——",他抬手打断了那人的话。
他端起桌上的酒杯,对着满堂的宾客举了起来。
"各位,没事没事。"他说。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响起来,带着一种"我尽量让这事听起来很正常"的用力。"年轻人嘛,旧相识叙叙旧——大家继续,继续。"
他自己先喝了一口,喉结动了一下,咽了下去。
屋里的宾客们互相看了看。有人端起了酒杯,有人把杯子放了下来。角落里的老汉又开始低声说起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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