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夭想了想。“领头的是个中年人,虎背,穿灰褐短衫。其他还有四个人——一个膀大腰圆,一个瘦高个,还有一个中等个头,颧骨很高。最后一个很年轻,看着年纪不大。”
温小草的手指攥得更紧了。她沉默了很长时间。
“……是张叔他们。”
苏尘看着她。“你认识他们?”
温小草点了点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我在养血堂住了好几年。张叔是养血堂的老人了,我小的时候他就在了。那个虎背的中年人就是张叔——他是养血堂的管事之一。”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他们对我很好。有时候我娘忙,顾不上我,张叔就会把我带到他那边。”
声音开始发颤。“养血堂没了以后,我在街上碰见过他们。张叔说,上头的人跟他们说,只要去朔州找回一样东西,就能想办法撤销对养血堂的通缉和罪名。”
声音低了下去。“他们走了之后,就再也没回来。”
她抬起头,看着苏尘。眼睛亮得厉害,眼眶已经红了,但没有哭。“……他们怎么了?”
苏尘没有回答。他看了夭夭一眼。
夭夭沉默了一会儿,放下手里的茶碗。“全死在狱里了。”
苏尘又问了一句。“那个接头的牢头呢,记得是叫老贾,对吧?”
“对。”夭夭点点头说。“听说失踪了。顾司牧大发雷霆要彻查,把牢里的人都问了一遍,结果什么也没查出来。后来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温小草没有说话。她把茶碗放回桌上,手指在碗沿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了手。她垂着眼,看不清脸上的表情。椅子腿在地上轻轻挪了两下。她攥着的那块馒头被捏得变了形,碎屑从指缝里落下来,落在桌面上。
小厅里安静了很长时间。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动。油灯的火苗在桌面上跳着,把所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芸娘把那碟腌萝卜往桌中间推了推,又坐了回去。
温小草把手里捏碎的那块馒头放回桌上,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手在发抖,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她深吸了一口气,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苏尘没有再多问。他把碗里剩下的茶喝完,放下,站了起来。
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
他走到门口,推开门,往外看了一眼。夜色把整条巷子吞了下去,只剩下远处几户人家窗纸上透出来的微弱光亮。
他转过身,看向晏寥。“走吧。”
晏寥撑着桌面站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礼乐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