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苏尘和铁兴出了门。
天邑的东外城主街在上午是最热闹的时候。两边的铺子全开了门,卖布的把成匹的料子搭在门前的架子上,红的蓝的青的,在日光下颜色格外鲜亮;卖药的把草药一捆捆码在柜台上,药味混着街对面饼铺的油香,在空气里搅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街面上人流来往不断,有挑着担子沿街叫卖的小贩,有牵着孩子的妇人,有骑着马慢慢穿过街心的武人,还有几个穿着青灰色长衫的书生站在一个书摊前翻着旧书。一家卖包子的铺子门口排着队,蒸笼上的白汽一团一团地往上冒,散在冬日上午清冷的空气里。
铁兴走了一段路,眼睛在一家兵器铺门口停了一下。铺子门口的木架上插着几把铁刀,刀刃在光下泛着白亮的光。他扫了一眼刀刃的弧度和开刃的角度,脚步没停,但嘴里嘀咕了一句:“淬火没淬透。”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刀柄缠得也不对,握上去久了手会打滑。”
苏尘没有接话,继续往前走。
他今天出来的目的没有特别明确——出来走走,看看天邑的街面,顺道观察一下城西那边的路。那批功法的事不急,白天人多眼杂,等晚上再说。
他和铁兴沿着主街走了一段。铁兴在一家兵器铺门口停下来,看了看架子上插着的几把刀,伸手摸了摸一柄铁剑的刃口,又放下了,嘴里嘀咕了一句“淬火没淬透”,然后继续走。
铁兴对兵器的眼光是百锻门练出来的,他说不好的东西,那就是真的不好。天邑的兵器铺不少,但能入铁兴眼的似乎没几家。
两人沿着主街走了一段,经过几个路口。苏尘注意到主街的格局——越往东走,铺子越气派,行人的衣着也越好。往西看,远处的巷子口人多且杂,有几个穿着短打的闲汉蹲在墙角晒太阳。东城是富人区,西城是平民区,这个分界在街面的气氛上就能感觉出来。
走了没几步,苏尘忽然停下了。
前方不远处,一个穿月白色锦袍的年轻人正站在一个卖古玩的摊子前,手里握着一把合拢的折扇,低着头看摊上的东西。
陆辞?
苏尘认出了他,当年在马场买马的少年。
他身量比几年前拔高了不少,肩膀也宽了些,但姿态还是一样——站得端正却不僵硬,一身月白衣袍衬得人很干净,腰间挂着一块青玉佩,配上手里那把折扇,一看就是世家出身的人。他身边没有跟着随从,也没有那辆马车——看样子,这次他是一个人出来的。
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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