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里的气氛在殷媚娘说出那句“你自己挑吧“之后,就变了。
不是突然变得紧张——是那种很慢的、像水面上扩散的波纹一样的变化。所有站在两侧的女弟子都安静了下来,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那个蒙着面纱的身影上。没有人说话,但那种沉默里带着一种期待——像是在等着看一个答案。
有人在人群里轻轻吸了一口气,又压住了。有人把手搭在同伴的胳膊上,没有说话。几百人的洞穴里,一时间只剩下头顶灯笼里的烛火在轻轻地晃。
那排年轻男囚就站在洞穴中央的空地上。二十来个人,站成一排,所有人都是一个姿势——低着头,目光钉在地面上。没有人抬头看。没有人想在这个时候被注意到。
殷蕊站在她母亲身边,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扫了一眼场中那排低着头的年轻男囚。
殷蕊走下那两级石阶,步子不快不慢。
面纱是淡紫色的,薄薄一层纱,遮住了鼻子以下的部位,但光线透过去隐约能看到轮廓。她的头发挽在脑后,露出一截细白的颈子。手指上没有多余的饰物,只有右手腕上系着一根细细的红绳,上面拴着一枚小小的铜铃——随着她的脚步,铃铛发出极轻极细的响声,叮,叮,叮,在安静的洞穴里像一只小虫在叫。
她走到队伍的最左端,没有停。
那第一个男囚的肩膀已经缩得几乎看不见脖子了,下巴快要贴到胸口上。殷蕊从他面前走过的时候,那人的呼吸明显屏住了——连胸膛都不动了。但她只是走了过去,脚步没停,铃铛声从那人面前飘过去,往右移了一格。
第二个人,没停。
第三个人,也没停。
她走得很慢。每经过一个人面前,都会稍微偏一下头——不是停下来看,是那种边走边扫一眼的方式。脚步没有迟疑,像是一个人在柜台前挑东西。
苏尘低着头,目光落在地面上。
他能听见铃铛声越来越近。叮——叮——叮——每一声都比前一声更清晰,像有人拿一根细棍子一下一下地敲在他耳朵边的石壁上。他的呼吸压得很平,目光盯着脚前的地砖缝隙——那条干涸的裂缝还在,从他的脚尖一直延伸到前面两步远的地方,缝里嵌着一点灰黑的泥土。
他已经打定了主意。不抬头,不冒头,不被人注意到。这批年轻男囚里不止他一个,二十来个人站成一排,他站在中间偏左的位置,不前不后。只要他不做任何多余的动作,被挑中的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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