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王府后院就传来刀风破空的声音。
苏尘站在院中,手里握着残骨。晨光还没完全亮起来,院子里笼着一层薄薄的春寒,石板地上还带着昨夜的潮气。他深吸了一口气,把刀横在身前,然后动了。
劈。
刀身从头顶正中落下,沿着一条笔直的线切到腰间的位置停住——稳,没有多余的晃动。窄长的刀身在晨光里泛着沉沉的暗灰色,刃口那层冷白的光像结了霜的铁,在暗色的背景下格外分明。
苏尘收刀,侧身,换了一个方向。
撩。刀从下往上走,贴着身体的中线斜斜地拉上去,到胸口的高度停住。然后是刺——右脚跨出去一步,刀身跟着腰的转动送出去,快而干脆,刀尖在空中停了一瞬,又收了回来。
他把开山拳的基础招式融进刀里试了一下。开山拳讲究大开大合,发力在腰,落到刀上就是劈和扫最顺手。他试了几趟,发现双刃的好处——砍出去的动作不用收回来就可以直接反手拉回来接下一招,省了一个动作。
前世曹钦练了几十年的窄长刀,但那是单刃的玄镜司制式刀,握法、发力、收势都是按单刃的习惯练出来的。这把残骨两边都开了刃,他握在手里的时候,有好几次反手挥出去的时候才意识到——这把刀不需要翻腕,反手那一面也是刃。
他在心里骂了一声。
玄镜司的刀法不能用。那些招式一旦使出来,识货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路——连苏烈那一关都过不了,更别说皇城里那些老东西。他现在只能用最基础的东西:劈、撩、刺、扫、格挡,翻来覆去地练,把前世那些肌肉记忆压下去,让这具身体重新习惯另一种握法和发力方式。
练了大概两刻钟,他身上开始发热了。春寒的凉意被一层薄汗隔开,呼吸也稳了下来。
就在他收刀换气的时候,听见了脚步声。
不轻不重,靴底踩在石板上噔噔噔的,节奏散漫——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谁。
苏烈站在回廊的台阶上,披着一件外衣,腰带随便系了一下,看样子也是刚起来没多久。他没出声,抱着手臂靠在廊柱上看了一会儿,目光落在苏尘手里的刀上,又看了看他脚下的步子,咧嘴笑了一下。
“一大早就动上家伙了?”
苏尘转过身来,叫了一声“父亲”。
苏烈从台阶上走下来,走到院子里,左右看了一眼——墙根下靠着一根晒衣裳用的长木棍,大概是下人们晾被褥用的,有小臂粗,一丈来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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