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道夫停止活动后的第七天,城里开始出怪事。
先是城南。老李给我打电话,说翠屏苑小区有十几个人同时哭,哭了两个小时,停不下来。不是伤心,是控制不住,像水龙头开了关不上。
“苏法医,您能来看看吗?不像中毒,也不像传染病。”
我去了。那些人坐在社区医院的长椅上,眼睛红肿,鼻子堵塞,有的还在抽泣。医生说查不出原因——生命体征正常,没有外伤,没有药物反应,就是哭。
“你们哭什么?”我问。
一个年轻女人抬起头,眼泪哗哗地流:“我不知道。就是想哭。心里难过,但不知道难过什么。”
另一个中年男人说:“我也是。突然觉得活着没意思,想死。但我不想死,就是有那种感觉。”
我在笔记本上写下:集体情绪失控。地点:翠屏苑小区。时间:上午9-11时。症状:无法控制的悲伤、绝望。
然后我去了城西。老孙的修车铺关门了,门口贴着一张纸:“老板生病,暂停营业。”我打电话给他,他接了,声音在抖。
“苏法医,我害怕。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害怕。怕黑,怕一个人,怕关门,怕开门。什么都怕。”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三天前。”
城北也有。小周(之前恐惧网络的节点)发消息给我:“苏姐,我又开始做梦了。噩梦。每天梦到被人追,跑不动,喊不出声。醒来心跳很快,一身冷汗。”
我把这些记下来,回到听风斋。
林砚在泡茶。他最近泡茶越来越慢,有时候会忘记放茶叶,或者放两遍。苏婉在旁边看着,不提醒,等他发现。
“林砚,城里出事了。很多人情绪失控。哭的,怕的,做噩梦的。”
“是情感雾扩散了。”他放下茶杯,“禁区的情感雾浓度太高,开始渗到城区。”
“能阻止吗?”
“能。建立‘情感缓冲区’,把城区的情感雾吸过来,净化,再释放。”
“怎么建?”
“用历代店主网络。织一个‘网’,覆盖城区。”
“需要代价吗?”
“需要。我的记忆。”
“又要失去记忆?”
“是。”
“林砚,你不能再失去了。你的情感缺失值已经61.2%了。”
“我知道。但如果不建,城里的人会更糟。哭的会哭死,怕的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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