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钥匙,信。
怀表的玻璃碎了,指针停在10:03。
照片上,母亲穿着月白色的旗袍,站在桂花树下。
铜钥匙,很小,很旧。
信,父亲写的,我已经拆了。
“还有别的吗?”苏婉问。
“没有了。”
“你母亲有没有留下日记?”
“有。但那是她的私人物品,我没看过。”
“在哪?”
“在她房间里。二楼。”
我上楼,推开母亲曾经的房间。
房间很小,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书桌上放着几本书,一个笔筒,一盏台灯。
我打开衣柜,里面挂着几件衣服。月白色的旗袍,藏青色的外套,灰色的毛衣。
我翻开衣服,在衣柜最底层,找到一个盒子。
木头的,很小,雕着茉莉花。
我打开盒子。
里面有一本日记,深蓝色的封面,已经褪色了。
还有一张纸条,上面是母亲的笔迹:
“砚儿,如果你看到这张纸条,说明我已经不在了。这本日记,是我留给你的。里面记着一些事,你可能想知道。但记住,看完之后,不要恨你父亲。他也是被逼的。”
我翻开日记。
第一页,日期是1993年3月10日。
“闻远今天很晚才回来。他说诊所里出了事。有人自杀了。我问他是谁,他不说。但他的手在抖。”
1993年3月15日。
“又有两个人自杀了。闻远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整天没出来。我去敲门,他说‘别进来’。我听见他在哭。”
1993年3月22日。
“闻远说,是‘系统’出了问题。他说,他在做一个实验,想用情感网络帮助人。但网络失控了,反而害了人。他想停下来,但停不下来。”
1993年4月1日。
“最后一个自杀者死了。闻远坐在书房里,一夜没睡。天亮的时候,他出来,对我说:‘苏婉,我犯了一个大错。我要用一辈子来弥补。’”
我翻到后面。
1996年冬,母亲去世前一个月。
“闻远说,簿录史在追杀他。因为他们觉得他知道太多。他说,如果他死了,让我把钥匙藏好。一把在他手里,一把在我这里。两把钥匙一起,能打开城南老城墙下的门。门后面,是簿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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