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文人,写情书的时候会用这种墨。写出来的字,带着写信人的心意,收信人能感受到。”男人笑了笑,“当然是迷信。但现在看来,这墨确实不一样。”
“能查到这种墨卖给了谁吗?”
男人摇头:“我爷爷那一辈的事了。这方子早就没人用了。你说的这种墨,市面上不可能有,只能是定制的。谁定制的,卖给谁,记录早就没了。”
苏婉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您听说过‘听风斋’吗?”
男人的手停了一下。
很短的停顿,不到一秒。但苏挽看见了。
“没听说过。”男人说,语气太平了,像背过很多遍的答案。
苏婉没有追问。她谢过男人,出了门。
走出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文宝斋的门口,那个老头还在晒太阳,但眼睛睁开了,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警惕,不是好奇。
是……怜悯。
苏婉上了车,没有立刻发动。她坐在驾驶座上,盯着挡风玻璃上的雨痕。
文宝斋的男人说谎了。他知道听风斋,至少听说过。
她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帮我查一个地址。文宝斋,城南老城区。我要它的工商注册信息,还有法人代表的姓名、年龄、家庭住址。”
挂了电话,她又拨了一个。
“喂,老李,周文清的背景查到了吗?”
“查到了。周文清,四十一岁,在一家外贸公司做经理。已婚,无子女。妻子叫陈雪,三十六岁,三周前提出离婚,三天前签了协议。周文清没有外遇,没有债务,没有不良嗜好。邻居说他是个老实人,对妻子很好。”
“陈雪现在在哪?”
“不知道。签了离婚协议就消失了。电话打不通,家里没人,公司说她上个月就辞职了。”
苏婉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
一个老实人,被妻子抛弃,去一个叫“听风斋”的地方做“交易”,没做成,回家溺亡在浴缸里,面带微笑。
他的脑子里有一颗晶体,结构像神经网络,还在发光。
他的名片用的是三十年前的墨,加了“情灰”。
文宝斋的男人听说过听风斋,但说没有。
苏挽拿起手机,打开地图,输入“听风斋”。没有结果。
她输入“梨花巷七号”,导航显示一条路线。她发动车,开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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