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陆岩转身要走,又停了一步,“林哥,你一个人在里面待一个月,吃什么?”
林寒愣了一下。这确实是个问题。石室中只有地脉之心和白色玉石壁,没有食物和水。他低头看了看掌心的道印,又看了看石台光球中那颗持续搏动的暗金心脏。
“地脉之心重启之后,它的搏动会向石室中释放微量的灵气和水分。我可以在里面打坐调息,靠地脉的能量维持基本消耗。一个月不吃不喝,撑得住。”
陆岩皱了皱眉,显然不太放心,但没再说什么。他走上竖井回到地面后,林寒独自站在培育室中。石碑上的十二节髓质光芒安静流转,门后的青白光芒稳定而温暖。他最后看了一眼这间陪伴了他三个多月的圆形石室——培育室中的陶罐和玉瓶安静地排列在墙壁凹槽中,火种在石台底座下持续发热,地母根管道中的源液平稳流淌。
他把斩蛇剑解下来放在石台上,青莲叶的玉瓶留在培育室中,只带了那枚昆仑镜贴身收好。然后他转身走进石门。
门在他身后没有关闭。门缝中的青白光芒如同一道永远敞开的邀请,连接着门内石室和门外试药场。他在石台前盘腿坐下,左手掌心贴上石台表面,道印与地脉之心恢复共鸣。
搏动节奏稳定下来后,石室四壁的白色玉石再次泛起波纹。林寒闭目内视,感知到十二条地母根支管正在同时向地表延伸。根须如同细密的血管从支管末端生出,沿着土层中的天然裂隙缓慢向上、向外蔓延。他能“看”到每一根须尖的位置和方向,也能通过道印微调它们的生长角度,避开建筑物地基、地下管线和污染区域。
而在江州的地表之上,地母根的根须正在悄无声息地改变着这座城市的每一寸土地。新生的根须所过之处,泥土中的水分被调节得更均匀,土壤中的矿物质被分解为更易被植物吸收的形态,地温在根须周围微微升高了半度。这些变化极其细微,但会在未来三十天里逐渐累积,让江州城的草木长得更茂盛、空气更湿润、水更清澈。
而林寒坐在石室中,掌心贴着石台,闭着眼。他能“听”到根须在土层中延伸时发出的那种极轻的、如同发丝拂过绸缎的沙沙声。能“看”到十二条支管的末端正在同时发出新芽,那些新芽穿过土层、穿过岩层裂隙、穿过城市地基的缝隙,向四面八方生长。
地脉在萌发。而他坐在门前,守着这一轮千年一度的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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