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就封在封山碑的碑心之中,与碑体融为一体,既是节点,也是碑的“心脏”。
他小心翼翼地将真气丝线缠绕住髓质,缓缓向外牵引。髓质从碑心孔洞中滑出时如同一颗被摘下的果实,通体暗青色,表面布满细密的脉络纹路,搏动节奏与道印完全同步。他把髓质托在掌心,碑面上的文字随即黯淡下去,碑顶的光球也消散了,只留下碑心那个小孔安静地敞着,像一只闭了太久的眼睛终于睁开了一次。
第三进,过。碑后石门完全打开,通道中的萤石逐一亮起,一直延伸到深处看不见的地方。林寒将髓质收入玉瓶中贴身放好,又检查了一遍背包和斩蛇剑,然后迈步走入通道。
通道不长,约莫走了三四十步便到了尽头。尽头处是一间天然的石室,面积不大,约莫两丈见方,顶部有裂隙通向上方,裂隙中渗下来的水滴在石室地面上汇成一眼浅浅的水潭。潭水清澈见底,潭底铺着一层与试药场培育室中同样的白色细砂。石室四壁刻满了壁画,颜料虽已斑驳但轮廓可辨——第一幅画着一个人站立在山巅,手中握着一根藤蔓,藤蔓另一端垂入地底。第二幅画着十二个人围坐成一圈,每个人面前有一株不同的草药。第三幅画着一座门,门中伸出一只手,门外站着一个人,正在握住那只手。
林寒在第三幅壁画前站了很久。壁画中那只从门中伸出的手,姿态与识海中那扇门缝里伸出的手掌一模一样。而门外站着的那个人,身形模糊,但手中握着一根藤蔓,藤蔓的末端连向脚下的大地。他举起左手对照了一下壁画中门外那个人的姿态——掌心朝下,五指张开,如同在给大地“诊脉”。
石室最深处的地面上,有一座低矮的石台,台面上放着一只石匣。石匣没有封蜡,盖子上刻着一行字:“青囊祖庭·第六节·封山碑心”。林寒打开石匣,里面空无一物,匣底刻着两行小字:“髓已取,匣留为记。祖庭自此重开,后世弟子可入此室静修。地母根全节归位之日,此室将自封,以待来者。”
他把空石匣重新盖上,放回石台原位。石室中安静极了,只有顶部裂隙中滴落的水声和地母根管道在脚下深处缓慢搏动的节奏。他闭目静立了片刻,将石室中的每一处细节都记在脑海中,然后转身沿通道往外走。
走出石门时,通道中的萤石在他身后逐盏熄灭,巨石重新合拢,碑面上的莲花纹恢复如初。一切如同他未曾来过,只有掌心那枚暗青色的髓质证明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陆岩在谷口等着,看见他出来时站了起来:“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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