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料整整齐齐码进罐子里,盖上盖子封好泥。
包完最后一颗蛋,周小禾抬头看了姐姐一眼。灯光下他眉骨投下一小片阴影,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少年人的锐气。
“姐,今天下午王婶跟我说了一件事。”
“什么事?”
“大伯母在村里到处跟人说,说你的松花蛋方子是偷来的,说你跟镇上的人有不干净的来往。”
“她还说要去镇上告你,说你做的吃食不干净,要让官府封了你的摊子。”
周晚穗把最后一罐松花蛋搬上木架,拍了拍手上的泥。
“她说去,就让她说去。”
“姐!”周小禾站起来,声音都有些发抖,“她到处败坏你名声,你就这么算了?”
周晚穗转过身,看着周小禾。
七岁的男孩站在灶房昏暗的光线里,小身板绷得紧紧的。
“小禾,你知道什么样的人最不值得动气吗?”
周小禾没说话,咬紧了嘴唇。
“是那种打又打不过你,骂又骂不过你,只能趁你不在的时候嚼舌根的人。”
周晚穗蹲下来平视着他。
“她在村里说了那么多,有没有人信她?”
“没人信。”
“有没有人敢当着我的面说?”
“没有。”
“那不就得了。”
周晚穗站起来,把抹布往灶台上一丢。
“她爱说让她说。我现在没空管这些,作坊要出货,田地要管,摊子要支。等哪天她说的话碍到我的事了,我再去跟她聊聊。”
“姐,那你的名声。”
“名声不是靠别人说的。”
周晚穗把灶台上的灯芯拨亮了些。
“是你做了什么,让所有人不能不认。”
晚饭煮了白面面条。
这是买回来的白面头一回上桌,周晚穗擀面的手法有点生疏,面条切得有宽有细,下锅之后在沸水里翻腾。
面条盛出来浇上野猪肉丝炒的卤子,再卧上三个荷包蛋,撒了一小撮野葱碎,端上桌的时候热气把姐弟三人的脸都熏红了。
周小苗把脸埋在碗里吸溜面条,一根面条甩在鼻尖上,她舔了好几下才舔进嘴里。
“姐,这个面比窝头好吃一万倍!”
“那你多吃点。”
周晚穗把自己碗里的荷包蛋夹到她碗里。
周小苗抬头看看姐姐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礼乐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